050 芙蓉颜霞云飞，耽溺玉塘一池醉 (5)

她的心随着莫曦为她覆上羊毯，裹得严实，也被他绑缚在侧，心得再也离不开。

轿夫起轿抬着他们走在一条两丈宽铺排细密石板的小径上，夹奇石巍峨耸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一侧至人腰栏杆，往望，约五丈便是一条白青的小溪缓缓淌过，与他们方才所泡的温泉泽相似。小溪两岸黄土与黑岩石，再往才有植被与木生。

这儿是哪？

齐熙与莫曦并肩而坐，莫曦睐着她轻笑说：「这儿是御汤山。在顺靖府──元齐与泗国界。」

不是苗黔？

莫曦曾说要带她来御汤山看他养的那只萨耶，真的付诸行动？

「带我来看莫狗？」齐熙侧看向莫曦。

「不，治病。」他没转，目光径直看向远蹄扬起的烟尘，心忖是谁来访行馆。

「那我能看看莫狗吗？」齐熙不死心又问。

「再说。」莫曦悬念不是萨耶，而是能否为齐熙寻得良医，语气便不衷。

「喔。」齐熙见他似乎没有意思多说，不免失望，垂。

莫曦蠕动，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调看向两侧夹石。

两人无语，齐熙无聊地随意瞟，视线朝望，莫曦的小映帘。

齐熙时不时睇向莫曦衣袍摆， 莫曦侧眸见她掩嘴轻笑，眉尽是愉快神，连带他的心也跟着好了起来。

片刻后，齐熙察觉有异钻羊毯，低首正要掀开羊毯查看时，温的指尖倏地握住了她的柔荑，握住。

齐熙讶然望向他，瞧他淡淡说：「怕娘贪看景，没坐稳，步辇受了伤可不好。」

娘？

齐熙脸抿，暗自雀跃，面上却不动声。

「了府，我便不是曦王。只是一个普通的世族男人，带着新婚妻远游。」没有得到齐熙的响应，莫曦再度开表态。

「……我听不懂你说的话。我们没成婚……」

什么叫心不一，大抵就是说她了。

明明心中兴得要命，还要扭作态，顾作矜持。说这些煞风景得话啥？

齐熙后悔嘴太快。想起彼此份不同，立场殊异，彷佛不否认就要对不起所有死去的人。

莫曦明知她真实分虽没揭穿，甚至她护她，让她动。但想起李准的话，齐熙上肩负复兴元齐的责任，迟早有一日会和莫曦刀剑相向，她的心就跌落谷底。

「是你不肯。」

莫曦打断她的话，在她难受不堪时，偏要说一句：「是因为我是大靖人，还是因为我是敌军将领？」

一句话尽两人现况，齐熙蹙眉望着莫曦，神思飘忽。

他知她的心思、她的纠结、她的烦忧，可是那又如何？

这鸿沟谁也跨越不了，不是吗？那何必说破？

「是你没聘，净在嘴上占我便宜，我说不得吗？」她颜笑。

「你想要我聘吗？」莫曦沉声反问，神认真。「我是愿意的。」

他的话震撼得齐熙久久无法回神。

齐熙双眸睇着他，半句话都说不。

现在只想拥着他说「是，我想，我也愿意。」

但她不能说啊。

除非她不是元齐鎏丰公主，他也不是大靖曦王！

元齐与大靖之间是毁家灭国不共天之仇！他的哥哥杀了她全家啊！

她的神复杂，泫然泣，莫曦心中愧疚与怜惜登时浮现，望着她亦是若有所思。

齐熙瞧他神转变，心里更沉，脸上却刻意勾笑说：「所谓微服巡，乔装成他人也该先和我商量你我要扮谁啊。瞧你这般，我差要让你骗了。还真以为我们是私奔的小夫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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