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谈判（上）

“行了，就这样罢。”娘拦住翠兰还要往上妆的手，只涂些粉，上朱就够了，不要太过失礼即可。

“就穿那件暗纹月牙白的袄吧。”虽是带丧，却不能穿一孝上人家门。翠兰又寻了藏青斗篷将她盖住，一张小脸，俏极了。

“少爷..郁家夫人到了。”

“带她来。”于言铭思忖片刻，“让她一人来。”

于言铭原地转了两圈，觉得自己太过失控，不能让她看自己迫不及待。于是寻了本书，坐在几前，边上香炉白烟渺渺，一青衫很是文雅。

帘很快被掀开，娘缓步轻摇，向他走来，一张脸躲在斗篷的帽中，格外绵倒像个年画娃娃。甫一屋被熏的和，脸颊冒些粉，目微抬与他相视不过一瞬，便红着俏脸挪开。

要不说“女要俏，一孝。”呢，掀帘的丫鬟上前为她脱去斗篷，一月牙的薄袄尽现，勾勒着她纤细有致的材，比之前瘦了些许，腰肢更加细了，只是那一饱满未曾受影响。

微微妆过的鲜妍滴，像是引人品尝一番。未免失礼并未着一素白，用了月白系了丝绦，发间一朵白示着未亡人的份。

娘轻步向前，蹲行礼，于言铭多想就此站起扶着她的腰将她扶起。他咳了一声，“夫人免礼，坐。”他指了指自己几案对面的位置。娘袅袅坐，拂过一阵微风，带着香气，迷了县令爷的心神。幸而有衣裳遮掩异样，否则，咱们探郎可是丢了一个大丑。

于言铭手里还握着书，娘好奇撇上一，暗：这县令爷不愧是探郎，学问的方式都与众不同，竟是将书反着看呢。

他见娘盯着自己，循着目光看去，自己竟是将书都拿倒了，真真丢煞人也，耳后一，将书置在一边。

“夫人来信，愿献上造纸一术，可否详细与我一说？”于言铭撩起衣袖为她倒上茶，烟雾将她面容模糊。

“是，家愿献上祖传造纸术以求县令爷庇护。”娘停了一会儿，“郁家奉上年礼时曾献上一些上好白宣，想必大人也知这纸质上乘，不可多得。”

“这正是我所迷惑之，此等品质的纸已断贡了些许年，想必此间有况。”

“正是如此，家便话短说罢。”娘缓声说来，自家因这造纸秘法惨遭灭门，因而造纸之术尘封多年。

于言铭听闻她小小年纪便遭此劫难，又是一阵心疼，住自己想要抚上她的手，“既然夫人家人已遭难，如何还能使这造纸术再现？”

“我自小便受祖父父亲教导，造纸术早已印我脑中。”说到此，娘难得有豪放之气，这是她在自己熟悉领域所释放的傲然与自信。

她这幅寒冬傲梅姿态让于言铭一惊，又让他释然，她平日里淡然姿态想必源于此，她与困于闺阁宅院的女到底不同，她有抱负有才能，必不会缩于那一方小小的天地。

“既夫人愿献这等宝贵之，夫人所求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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