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投向天板上虚无缥缈的一，轻声自言自语，“打得狠了，没有一个亲人来救我，也没有任何一个朋友知，天天都想死。后来我发现，姑姑喜看我笑，在她动手前笑给她看就没事儿了，就能平息她的怒火；哪怕平息不了，也能让她心疼，手会轻一些。到后来，我也不哭了，泪起来总是没完，被姑姑看到还会再打一顿。所以，心有不甘、心有仇恨，乃至痛极，拼命笑来就好。笑给姑姑看，笑给自己看，笑给敌人看，都能欺骗自己，仿佛我真就战无不胜，颇有成效。”

“大后，我也就养成了这个习惯——有负面绪就笑，越生气笑得越开心，帮助我平复绪。可是我自己大起来，心里无忧无惧，却时而充满怒火，难以克制想要施暴。拜那个人所赐，我一辈陷泥沼，一辈要跟这绪抗争。我自以为已经学会了伪装，学会了控制，但是对你，”王霄柏盯住他不知所措的睛，“大概还是不够。”

一难以预料的尴尬写在邱杰脸上。他别扭地挪了挪光的，离那双时而抚时而的手远了些，地追问：“那你姑姑后来怎么样了？”

笑容回到王霄柏脸上：“滋事斗殴，把人打残了，蹲监狱去了。”

邱杰缩了缩脑脑袋。

“是我把送去的。”王霄柏淡淡补充，“当初念法律，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要设法揪倒她，可惜不是死刑。,,

邱杰的脑袋缩得更低。

“你不用怕。”王霄柏轻轻搂住他，面无表，“施暴因写在我们的家族血里，只是我意识到并控制住了，她没有。”

你也没有吧！邱杰有些手足无措，他一次看到王霄柏这么真实的一面——他面前的王霄柏永远端着一副在上的完面孔。他时常忘却了，王霄柏也是人，也曾经是孩，也曾脆弱，就像自己一样。

事必有因，有因必有果。他倚在王霄柏膛上，默默地想。

“我知我很容易过界，不，是非常容易过界，这是我念法律的第二个原因。绪堵不如疏，我时常警醒，一切平等自愿，所有手段都没有真正越界。我自问不曾伤害任何人——除了你。”

被搂在怀里的躯僵住了。

一面听着，邱杰一面回想二人在这座别墅的过往、归墟里王霄柏在众人面前如鱼得的模样、小艾和楚恒璃对他的一番说辞——

——“他心里有你。”

——“心里有我？怎么看得来的！”

——“我自问不曾伤害任何人，除了你。”

王霄柏得惨烈，他对人的真，自带伤害属。

他从没听过这么惊天动地的表白。

邱杰眨眨，眶有些。回首那么多难捱的岁月，终于等到了个答复，如游望见了征途的终焉。

他终究是喜我的；我是独特的。他念着这一句话，听到自己心底的防线“啪嗒”一声，又后退了一大步。

“我姑姑，前些天，病死了。”王霄柏轻声陈述，好像在叙述一桩十年前的旧事，“葬礼结束后，他儿才敢找人辗转告诉我。敌人倒，我倒不知自己生命价值几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