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不是舊人卻像愛人

愛誠可貴，友不可毀。

用餐時間，餐廳人穿不息。

曾友耀憂頭結面，獨自坐在角落喝悶酒，彷彿被倒了幾千萬的會。

黃玉蘭很忙，沒空作陪。說他發酒瘋，把桌上的擺飾瓶摔碎一地的驚呼。

我端著，把曾友耀帶到辦公室。大剌剌坐到他上，他很自然攬上來。

以往，在我的男友們的聚餐場合裡，不乏年青有為的企業主、財團少東。曾友耀自從腳受傷以後，每每席，就愛把我抱在上胡鬧。一開始，我以為他在向競爭者宣示，他和未來小舅的關係，居於領導先驅。後來方知，用意完全相反。曾友耀認為他自己已經失去競爭力，自暴自棄，自毀形象，不敢夭狗肖想豬肝骨。我不是勢利的人，但也沒多大耐心，去為一個喜歡自憐自艾，不圖上進的人，浪費時間。

機會來了！

沒人想聽曾友耀抱怨，也無意陪他緬懷，隨著權勢傾倒一去不復返的風光史。

只有我，心懷曲，樂於享受與他獨處的時光。

尤其在天天面對揚晨風，不敢有所圖謀的苦悶中。

曾友耀成為我取的對象，重要自是不言可喻。不知不覺，我他的世界，成為他無助時唯一的浮木。同樣的，他帶著滿腹牢騷我的生活，儼然成為家人。

很現實的說，我視曾友耀為玩。

誠如黃柳妹房裡許多不值錢的舊東西。例如，那常年佔據在衣櫥角落的西裝，我外公一輩擁有的一體面的服飾，始終保存得像他結婚時所穿的光鮮。以及屜裡面，那只紀錄他一生時間的笨重手錶，依然日夜不停在蹣跚移動愛的時光。

那些哩哩喀喀，我媽統稱為垃圾。我理解那種觀點，如同別人好意要送我耶穌的聖杯，世上唯一的寶。我會很為難，不曉得該擺在哪才不致於礙。

因為我不懂它的歷史，不知價值何在，便無於它的存在。

迴異的是，我外婆每當撫摸著那西裝，嘴角會綻放兩朵玫瑰、臉顏會散發滿天星的光芒，充滿柔的裡會現我外公當年的英姿煥發；她也喜歡拭手錶，輕輕地任時間從指尖溜走，靜閑的空氣只聞滴嗒滴嗒，彷彿我外公的心脈在動；滴嗒滴嗒，時光倒在純樸的溫裡不需華麗來點綴，只要忠誠的守候，忠實的相伴，永恆的歸宿。一直以來，我外婆愛講故事，女俠一枝梅和憨俠一斗福，攜手走江湖。故事比金庸的任一本名著還長，章回至今仍在延續，節始終圍繞在路見不平刀相助的窠臼。非常老平凡，缺乏起伏跌宕的刺激，沒有蕩氣迴腸的香艷，比老太婆的裹腳布還臭還長。我就是喜歡聽，就像在聽曾友耀述回憶錄，一成不變的狗過去！

「青仔！你怎不罵我？」

曾友耀把擱在我肩上，像錯事的小學生，怯怯等著挨罰。我把排餵他一臉迷惘的嘴裡，再去親臉頰：「耀哥！不開心也不能拿肚氣，記住喔！」

曾友耀苦笑，光熱切像看著耶穌在禱告：「前途茫茫，我該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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