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擾亂一湖

雨過天晴，陽光很烈。

揚晨風工作一上午，膚都曬紅了，體力真不是蓋的。他從衣櫃選了綠左繡銀黃英文字母的T恤和草綠戰鬥褲，穿迴異於我的風格。但見貼的布料被膛撐厚實的線條讓肚腹的平坦和壯實的腰圍無所遁形。而我為了穿垮味特地加兩碼的寬鬆褲，被他撐帶點緊繃的合，鼓拉雙腳的。整個人有種活力無窮的澎湃，毫無四十歲的樣。完全不符合份證的年份，當真人要衣裝？

我可以保證，揚晨風連保養門面的日常都嫌麻煩，更沒時間去打毒桿菌。

「搞半天，原來那個人是你舅舅喔？」他說。

「你以為是誰？」我問。

「是你故意誤導我。」

「你去打聽，這裡有誰不知，我是我二舅的老么。是你自己歪哥愛黑白想！」

「只要是你的事，我都嘛會在意。想不到，看你睡覺，我竟然覺得很幸福。」

他不知在亢奮個什麼勁，側無聲無息膨脹碩，彷彿在為言詞舉證。老實說，我未曾去懷疑，他有任何居心不良的企圖，只是有種如芒在背的不舒服。是歐陽村的陰影，如影隨形在威脅。我得徹底明白，但現在時間不夠。「叔！你有睡嗎？」

「小瞇一，沒差的啦！」他撟著褲襠，「你ㄟ膨，我ㄟ懶叫怎會栓來？」

「我穿有袋的內褲，你穿四角的，上這件褲，年輕有幹勁。」

「你的衣服都特別好看，有次休假，我穿那件黑外。歐陽說，那種大牌一件要二萬多。我又不懂，這裡也沒賣，說我跟別人去玩，一直問是誰，怎捨得大錢送我。幹！意思就是笑我買不起，佮我看衰小！還不看場合，司機都在偷笑。我懶得跟他吵，老實說是向你借的。他馬上撇嘴，酸溜溜地說，沒格調，以後別穿！」

「我很少買衣服，大都我國帶回來的。她買什麼我穿什麼，不格調。」

「看你穿這種褲帥呆了，以前我本要買。史提夫說我太老不適合，會嗎？」

「你今天穿，阿威他們是不是盯著你，很想撲到你上，把褲撕碎？」

「ㄎㄎㄎ……你怎麼知？」

「老爹都穿著趴趴走，何況你又不老。整夜沒睡，工作一上午不見疲累，分明是猛虎來的。你穿這種褲虎虎生風，懶葩在鼠蹊鼓碰柑，懶叫了更不得了。」

「我就喜歡跟你說話，就算是哄，聽了也！」

「全世界公認，認真的男人最帥，除非你偷懶。這類型的褲很適合你的風格，午去順便買幾條。袋多，你不用擔心東西沒處放，想耍帥不掛腰包也行。」

「不是我愛抱怨，史提夫真的很奇怪。不是嫌我聳，就是說我土。害我都不知，那他幹嘛要跟我在一起。有次竟然說，跟我一起門，他可以突顯個人品味ㄟ？」

這話真傷人，會講的八成是心氣傲的人。這類人通常瞧不起別人，意識愛抬，表現人一等的優越。國際競技場上，南韓運動員的神舉止最經典。

不巧的是，揚晨風有很重的自卑，跟追求時尚的人在一起，不受傷也很難。

湊巧的是，那個人也是銜走我初幹權的男人，現又陰錯陽差成為敵。

「穿衣是哲學，也可以很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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