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端午（2）

回想完畢。

瞥見非澈眨著與自己相似又相異的麗異瞳帶點疑惑的看過來，非清從回憶中回過神，「哦」了一聲，對桌上那幾樣材提起了一些興趣，隨問，「所以這些是拿來什麼的？」

「嗯……他們說是粽的材料。其實我也不是非常清楚。」非澈偏了偏頭，思考了一後回答。

「粽？」換非清銀灰與冰藍的麗異瞳冒了疑惑，片刻後靈光一閃，恍然大悟。「噢，東方傳統的啊。我還沒吃過呢。」

非澈點頭，「小的時候我也只吃過一次。」

這並不奇怪，畢竟非清和非澈雖然是外貌偏向東方的混血兒，但他們從小就不是在東方成長。將他們訓練成一對黑暗中最犀利的獠牙、撫養他們長大的家族－－黑翼的前－－盤據地位在歐洲一處杳無人煙的山脈中，不特別寒，冬日覆滿了皚皚的白雪，夏季也看到得滿山的蓊鬱。會來到東方的國度還是非清非澈長大獨立後的事，雖然落腳在東方的時間也不算短了，但直到現在黑翼的總還是隱藏在那處山脈。

非清一開始就陷家族中心，待在為西方人的母親邊，沒接觸過正常不過；非澈還好些，曾隨來自東方的父親生活過了一小段無憂無慮的童年，雖然到最後還是被家族抓回去賣命了，但至少還聽過父親一點懷念的鄉愁，吃過父親在西方試圖來的失真粽。

「哥哥有興趣嗎？」非澈捧一本簡潔俐落的報告書給非清。內容是關於端午的由來與習俗，以及粽的譜。

非清很自然地接過來翻了翻，一目十行的看過去，最後目光停在粽的作法那頁上，懶懶地回答，「嗯。今天閒閒的，倒是可以湊個熱鬧，反正我也想吃吃看粽。」

「材只有這麼點，如果吃不夠可以去組裡一趟，正午還有舉辦立比賽。」非澈認真的：「那需要我幫忙－－」他討厭廚，可並不討厭幫自家哥哥的忙。

非清隨便扯過一條帶開始束如瀑長髮，聞言連都懶得抬，「你一邊涼快去。」

非澈：「噢……」

最後非澈是坐在開放式廚房的餐桌編五繩。

非澈的除了廚藝之外的手藝巧，要編個五繩自是不難，只見青、紅、白、黑、黃五種顏的絲線在纖白指間飛越穿梭，很是賞心悅目。手裡不停，非澈銀灰與冰藍的麗異瞳卻盯在非清於廚房忙碌的背影上。

他的雙生哥哥，還真是個鍾天地之毓秀、百年來難得一見的天才，什麼都會，什麼都好。剛才也只不過是隨意看了一遍譜，就能夠一絲不漏的默背起來，迅速且正確無誤的來，熟練地像是過幾百次般，該醃的醃、該蒸的蒸，刀工不輸他的絕倫，每個動作宛如舞蹈般暢韻律，讓人忍不住被引，然後挪不開神。

無數人視非清為完無缺的天才，非清都只是淡淡的笑，但當十幾歲時的非澈也這麼讚嘆的時候，非清很嚴肅地扳過他的臉孔，銀灰與冰藍的麗異瞳直地凝視著他，像是穿透靈魂。然後非清輕聲地：「小澈，別人知不知無所謂，但你一定要記住。我，不是完無缺的，宛如大神的那一面，並不是我真實的樣。」他的神滲了一絲傲然的憂傷，「說到底，我們也只是家族用陰暗與險惡培養來的，怪。我們有一個雷同卻又完全不同的重大缺陷，嚴重到用我們自所有的優點都無法補足，甚至足以毀了我們自己。」

「但我們是互補的。有小澈，我才是完無缺的。」非清鬆開非澈，離去前拍拍他的肩膀。「你一定要記住這件事。」

還殘留稚氣的少年非澈呆呆地看著非清遠去的背影，似懂非懂。那時候的非清烏黑的長髮比現在還短些，也不過是風華青澀的少年模樣，同樣都能夠獨立作業了，非清卻遠比非澈還來得透徹、明悟。直到歷練多了，慢熟的非澈才算是明白非清的意思，也體察到所謂的「重大缺陷」。

所以他們從來不在人前展現屬於自己的藝術或音樂－－這種會暴創作者內在的事－－即使他們都會，而且擅長。

「準備得差不多了－－你在幹嘛？」為了包粽換睡袍穿休閒服裝與圍裙的非清走過來，挑了挑優的黛眉，束在背後的烏髮輕輕飛揚。

非澈一驚，猛地回過神，發現自己早已編織完五繩，紮起了艾草束，尷尬地咳嗽一聲，「等等可以拿去掛門……驅邪的。哥哥忙完了？」

瀏覽完報告書的非清算是了解習俗，瞥過一也罷了，「嗯，全放去煮就差不多了。」

「那我來幫忙。」非澈有些匆促的站起，一溜煙跑進廚房。那並不是什麼愉快的記憶……他不想重提舊事讓非清介意。

非清在他後揚揚眉，最後也沒說什麼，想著粽什麼的他都處理好了，只是把粽放進去煮應該不了什麼問題，便也隨他去。

廚房中鍋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