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太與小姨（58）

容喜正逗著娘懷中的萱兒。

糯米糰一般小小軟軟的女孩兒，本來正半瞇著，懶洋洋的咬著指頭打著盹兒，一副昏昏睡的樣，可在看到容喜手中的波浪鼓後，黑黝黝的珠登時瞪得大大的。

小手伸，咿咿呀呀。

“萱兒……乖寶……”容喜搖著手中的波浪鼓。“來……看娘這裡哦……”

波浪鼓上繫著的兩枚小銅鈴叮叮噹噹的響，引了小孩全的注意，連原本還睡著的淳哥兒也睜開了睛，好奇的看向容喜的方向。

容喜看著兩個孩生的一模一樣可愛的小臉，只覺得心軟的一塌糊塗。

白嫻在大婚前曾經隨容母一兒進宮探望自己，那時候她問了句。“夭夭不會覺得遺憾嗎？”

好友哪怕沒說清楚，容喜也依然明白她問的是什麼。

遺憾嗎？

人生明明還那麼長，可她卻已經注定要葬在這宮之中，不由己，就為了成全的自私，還有自以為是的償還。

何其諷刺，又何其悲哀。

容喜騙的了任何人，卻騙不了自己。

在剛宮那會兒，每當到了夜人靜，輾轉難眠的時候，對於容歡的恨意便會破土而，如蔓生的藤枝，將整個心給密不透風的包裹起來，痛苦萬分。

的孩，曾經是的夫婿，這些，容喜都不想要。

她想要的是屬於自己的孩，屬於自己的夫婿。

她渴望的，是陪在逐漸年邁的父母邊，若有朝一日可以，便與孩和夫婿一兒，駕著馬車，踏過大燕朝的每一塊土地，見證這大好山河。

容歡在閨中時，便理解不了容喜的想法。

不過她那時候總會笑著摸摸容喜的頭。“咱們夭夭，是個心寬大的人呢。”

語氣寵溺，可話裡那無奈敷衍的意思，卻是連掩飾都懶。

容喜能理解，就好像容歡覺得好的，她也體會不來一樣。

他人山珍海味，與我之無味。

可最後兜兜轉轉，她還是走上了走過的路。

怎麼會不遺憾呢？

然而，人心思變。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心態有了轉換，緒也不再壓抑，待在這宮之中的煎熬，漸漸被其他更的羈絆所彌平？

容喜怔怔的想，是因為太對她毫不保留的熾熱？還是寶哥兒所表現來的親暱與依賴？亦或是這兩個孩望著自己時，單純的沒有一絲雜質的神與笑容？

“呀哈……”

她的手指頭被緊緊握住。

容喜垂眸，對上的就是萱兒正開心的對著她，那片還未長牙，粉的牙齦。

原來方才趁著容喜神的片刻，萱兒整個人往前傾，想要抓住她手中的波浪鼓，可也不知怎的，最後竟是改變了方向，改而抓住容喜微微翹起的小指。

娘也嚇了一，幸好及時反應了過來，抱住了神十足的萱兒，才不至於讓她摔到地上去。

萱兒卻不知危險，就顧著對容喜笑。

彷彿心有所似的，淳哥兒也開始往容喜的方向撲，一副就是要她抱的樣。

兩個孩雖然生了張極為相似的容貌，可萱兒瞧著聰慧靈動，淳哥兒相對看來憨厚樸實，眉目之間，在容喜看來還是大不相同的。

“妳們把孩放吧。”

“娘娘？”娘愣了。

“沒事兒，給孩活動也好。”

見容喜都這麼說了，兩個娘互相對視一後便依言照。

“呀……”

萱兒一被放到柔軟的羊毯上，立刻就手腳並用的朝著容喜爬去，淳哥兒則是先在毯上滾了兩圈後，才跟上的動作。

容喜將兩個孩給一把抱住。

“就這麼喜歡娘嗎？嗯？”

她蹭了蹭萱兒軟呼呼的小臉頰後，又接著親了親淳哥兒亮晶晶的大睛。

太一踏進殿內，見到的就是怎麼一副“母慈孝”、“和樂”的天倫之樂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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