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太與小姨（25）（收藏過五百加更免費章）

容喜心複雜，腦中亂成一團，自是沒注意到寶哥兒有別於往常看著自己的神。

就在一片靜默中，突然傳來“哇——”的一聲哭嚎。

生了。

容喜覺得自己的心臟提到了頭，雙手，用力握緊，掌心一片濡濕。

接著，便聽到了叫前頭一次微弱幾分的第二聲哭嚎。

沒過一會兒，產房的門開了。

兩個喜婆分別抱著一個用紅錦緞，一個用藍錦緞包裹著的孩走了來。

小小的，皺的。

寶哥兒這時已經忘了方才的緊張，興致匆匆的就跑上前去看弟弟妹妹了。

容夫人與容喜緊跟在他後。

“恭喜恭喜——”其中年紀較大的產婆開，臉上難掩喜。“太妃娘娘這是育麟育珠之喜啊——”

龍鳳胎，在大燕視為大吉之兆，若誕生在皇家，更被喻為是帝皇德政，上天給予的賀禮。

在大燕朝長達百年的統治裡，也只過一次這樣的例。

就是太再不滿容歡，此時臉上也如冰雪消般，有了一絲意。

他看了揚，揚極有的，從懷中掏兩個沉甸甸的玉荷包遞給兩個產婆。

兩個產婆掂了掂那十足誠意的份量，眉笑開，中更是好話不斷。

就在原本氣氛沉沉的梧桐院終於因為新生兒的降生而有了喜氣開始蔓延之餘，本來還有一個在裡頭幫忙御醫的產婆慌慌張張的跑了來。

“不好，不好啦——太妃娘娘……御醫大人說……太妃娘娘可能，可能不好了——”

容喜和容夫人聽到這話，心一沉。

寶哥兒雖然年幼，也大抵知這“不好了”是什麼意思，一張小臉登時慘白起來。

“母妃——母妃——我要去看母妃……”

只有太面還算沉靜的，要兩個產婆先將孩抱去。

這時，清從裡邊來了。

見到清，容喜的臉上浮現怒。

可叫容喜想不到的是，清直接就走到自己和容夫人前跪。

然後，嗑頭。

梧桐院的地板是由上好的大理石板塊所拼成，堅非常，清的動作無人料到，待得眾人回過神來，光可鑑人，白中透灰的石材上，已經有了斑駁的血跡。

“妳，妳這是什麼？清——”

容夫人自是知那晚就是清引著容喜到鴻鵠居去的，是以對這個自己也算從小看到大的婢女，怨氣頗，可她這樣一言不發的就跑到自己和女兒面前這種事，還是在太與寶哥兒面前……

“清——起來——”

容夫人的語氣已經有幾分咬牙切齒的味。

清抬頭，本來無暇的額上，一窟源源不絕著血的傷，讓容夫人和容喜退了一步，就是在一旁的揚見了，都難免有幾分唏噓。

只有太，面陰沉的，遮住了孩的睛。

揚本來要上前訓斥，卻被太揮手阻止。

一秒，就見容喜往前踏了一步。

“清，妳這是何意？”

女人的聲音如黃鶯，太卻是想到那日，她在自己嬌媚的輕與婉轉的，竟是不自覺就起了反應。

他何時有過如此失態的時候？

太的臉十分難看。

“姑娘，請您別怪娘娘，那日的一切，都是婢的主意。”

太聞言，中殺機頓現。

可清此時已經是豁去了，太妃當初救了她一命，那麼現在，自己再將這一命還回去，不過是天經地義。

“姑娘您有所不知，娘娘這次生產一開始本來很順利的，可卻為了您……”清哽咽。“婢可以將命賠給您，只求您和容夫人，能進去見娘娘最後一面。”

“娘娘她，怕是再撐不了一刻了。”

雖然早有預料，可當親耳聽到大女兒將要香消玉殞的消息，容夫人仍覺得前一黑，幾癱軟。

容喜卻沒有半點動靜，她看著清，以一種居臨的姿態，中，是從前不曾有的，讓哪怕已死意堅決的清也不免打了個寒顫的冷意。

容喜見狀，角劃一嘲諷的笑意。

她緩緩開，。

“清，妳的命沒有那麼值錢。”

“善惡有報，不論那件事是不是妳的主意，我都相信，為惡者已經得到了報應。”

“我今日願意踏進這梧桐居，進去見最後一面，不過是為了曾經的妹之，還有相護之義。”

“畢竟，我不像……”容喜頓了頓。“人焉能無？除非鳥獸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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