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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绛红的洋裙，整个人在夜里熠熠生辉。陆维钧忽然意识到这才是她与别的女人最大的不同、也是她最迷人的地方，她有界、有见识，她看得透过去，也猜得透未来，她就像座灯塔，牢牢地立于船港，哪怕她成天弹琴、读诗，看上去和别的闺阁小一般无二，她也永远知她想的是什么，她信奉的是什么，她的光要照向哪里。她有自己的信仰——从不用男人来告诉她。而他，是个迷途的旅人，不自禁地就会被她引。

“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陆生都觉得有些不忍，睛一转，劝他：“督军，这是怎么了？嗐，依官看，这位翻译小也真是的……”

“嗤——”陆维钧冷笑，要是真这么好哄就好办了！他不以为意，躬车，却在走很远后，又折了回来——

回去的路上，便是陆生都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他边开车边偷偷从后视镜里觑着两人的脸——大约是吵架了吧。督军也真是，明明喜人家，也不哄哄人家，瞧把人翻译小给气的，脸都白了。却又见他的督军的脸仿佛更要白上几分。督军抿着薄，西装革履地端坐在后座上，双手老老实实地放置于膝盖上，却不住地搓着，有一没一的，好好的西装都被他搓皱了。

“……茶茶，我不是，我不是。”陆维钧一时心里大恸。

他梦到他们成了夫妻，白茶因为一小事同他闹别扭，收了主卧的枕便要去客卧睡。他怎么舍得，抱她的细腰，不愿意放她走，薄贴在她的耳珠边，迭迭地认错：“好茶茶，我知错了，我真的真的知错了，不要走好不好？”大丈夫能屈能伸，给自己的妻伏低小、认个错，算得什么？她若肯消气，他能再认一百遍、一千遍。

他苦笑着抬起，直视着白茶的睛——如果他没有记错，他其实很少有勇气直视她的睛——一个明辨是非的好人，又怎么会肖想自己的小姨呢？

两人一路无话。

终于到了陆公馆，陆维钧鼓起勇气看向白茶，想说什么：“我……”白茶却看也不看他，只自顾自地车，“碰——”地一声就把车门关上了，仿佛狠狠扇了他一掌。

“夫，我以为你是个保家卫国的英雄。”白茶失望地摇，笑，“不对，应该说，我以为你起码是个明辨是非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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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敲了敲驾驶室的窗，犹犹豫豫地吩咐陆生：“……你去卡地亚，订枚戒指，要最好的……”

绵绵的枕打在上，其实不甚疼，可是他却觉得伤心极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她总是要推开他呢？于是，他也发了一丝狠，打横抱起她，便把她扔到了席梦思床上，她那么轻，他又是个壮的，扔起她来便像扔米袋似的。“啊——”白茶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密密实实地压住了，他的双手钳住她的双手，他的双夹着她的双，他孩气地得意洋洋地挑眉问她——

他突然灵光一闪，意识到陆维钧想听什么：“……不过，女人么，都很好哄的，督军多给她买几个包、买几件珠宝、再带她去听场戏……”

这小女人的心可真狠啊，他知错了的，陆维钧苦涩地垂，表更压抑了。

陆生被他瞪得一噎——

、掷地有声，明明那么一弱小的躯，其中却仿佛蕴藏了一座火山、不、一只凤凰的力量，她一慷慨发声，那只凤凰便挣脱她的躯飞了来，盘旋翱翔，赤羽遮天蔽日。

万一呢？万一白茶真的这么好哄呢？万一陆生说的是真的呢？他没有什么哄女人的经验，也许应该听陆生的。

“看你还往哪里跑？”

陆维钧的表更不对劲了，他抬狠狠地瞪了陆生一，让他闭嘴——他和白茶吵得再凶，也不到别人来说白茶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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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陆维钧果然又梦到了白茶。

“你走了，我一个人，怎么睡得着？”他委委屈屈、可怜地说，尽量把自己显得可怜些，好搏一搏她的同。白茶一直是对他很狠心的，可是他先喜她，又有什么办法？白茶却仍然执意要走，甚至举了枕来打他，推他，说“陆维钧，你怎的这样烦人”，的在他的怀里不停扭动，试图挣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