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果伽蓝仔细听，便能知，这一声喟叹里，藏了十足十的意。

夜凉如。

后面的话都糊在了咙里，听不真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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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拿好。”他把面人儿到她的手里，一手一个。

伽蓝像被人踩了尾似的摇起，又实在不释手，放回去的动作都依依不舍——

伽蓝瞧什么都新鲜，便是一个小面人儿也能站在摊前瞧上许久，于是皇帝便站在一边儿陪着她瞧——她瞧面人儿，他瞧她。只见她小心翼翼地探一手指去面人儿的鼻，小鹿似的睛都快挤成一对斗儿了，可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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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就走，皇帝一把把她揽了回来，揽在怀里，弯腰，蜻蜓般的亲吻落在她的脸颊上，：“……妹妹不愿意亲我，我亲妹妹也是一样的。”

忽然，似凉风乍起，小舟颠簸起来，晃晃。

月明星稀。

皇帝像发现了一件新鲜的事，这次却没有迫她抬起让他瞧个仔细、迫她和他分享她的喜悦，只在一旁安静地看她偷乐儿。时间悄然走，周围的闹好像都远去了，都不再和他有关，他的世界里只剩他和他面前的小人儿，小人儿莞尔而笑，他便觉得初生、林初盛、风十里。

似乎都聚在这里了，人们纷纷摆了摊，拿了自己看家的本事，有卖面塑、剪纸、彩绣、胭脂粉的，也有卖茶酒、瓜果的，琳琅满目，贵妇淑女携了男伴穿梭在其中，三五成群，手腕上往往还缠了条红线，以向“七”祈求心灵手巧的手艺和百年好合的姻缘。

伽蓝听说是要给她的，便伸手去接。

皇帝觉得她有傻气，是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尼姑，心底却怜极了，他忍不住又弯腰去亲吻她的梨涡，喟叹：“蓝妹妹……”

摊主见她实在喜那个小人儿便问她要不要买了去，说，如果姑娘喜，他还可以依姑娘的模样，再一个。

渺渺银河浪静。

明明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皇帝却是瞧了一“惜别”的劲儿，他几不可闻地叹了气，他的女人，想要一个面人儿，还不简单吗？于是他一把接了过去，对摊主说，他要了，并请摊主照她的模样再一个，也一并送给她。

原来她也会笑。

伽蓝其实很好哄。他送她面人儿，她的开心就藏不住了，细声说了声“谢谢”，便低，莞尔一笑，两颗小虎牙，不住地往面人儿上瞧去——摊主说照着她的模样了一个，但当然是很不像的，她却很喜，拿在手里不舍得吃，也不愿撒手。

原来她笑起来很好看。梨涡，像要让人陷去似的。

伽蓝又羞又气，她才不要亲他呢！大不了这面人儿她不要了！

平静的湖心泊着一艘小舟，带着一红橘的灯火，如一片枫叶，随波悠悠徐徐地漂浮着。

不想皇帝拿了面人儿就开始使坏，举起来不让她够到，了脸颊，偏要她亲他一才愿意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