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捧着碗，微笑的弧度比前两天要明显不少，“你的好喝。”

贺先生喜喝汤的事让凌粟有儿意外。

一般的病号餐里其实都会包括些汤汤，喝粥的喝汤的喝汤泡饭的，每天换着样其实也不会有多大的差别。就连凌爷爷这个向来捧场凌粟厨艺的人的过了这么久之后都有些受不了了，每天只是饭前或者饭后喝一碗全当养生。

但看着贺先生当宝贝似的捧着碗清淡的汤，凌粟看着他，总觉得窝心着疼。

像是门蹲着的小狗，不敢吃饭，也不敢吃新鲜的东西，只敢在凌粟从碗里拨些剩饭的时候才凑上前来兴采烈地享受。

“那不然贺先生个菜？”凌粟把相机架在桌面三脚架上，拿自己今天带的另一新餐，从凌爷爷的饭盒里拨了一小半的菜码在碗里，在他放汤碗之后递到了贺先生病床上的小桌板上，“明天我就给你来。”

镜里，风起一旁的窗帘，缓缓略过了贺先生苍白瘦削的手背。

他的手指犹豫地挲着碗的边缘，像在思考什么关乎人生的大事。

凌粟耐心的等着他的答案，终于在数到第二十五的时候，听见了贺先生带着几分雀跃的试探：“ 番茄汤可以吗？”

凌粟原本拿着瓶走的稳稳的脚步骤然一，差当众表演一个劈竖叉。

“番茄…？”凌粟难以置信地缓慢转过，半张着嘴，本不敢相信面前的答案。

哥哥，您知那玩意儿真的只是切个番茄打上两个去搅和搅和的就好的东西吗。

它值得你考虑这么久吗？

你捧着我用了一早晨炖来浮夸南瓜汤，竟然在这儿星星等着番茄。

你早说啊？？

凌粟用了几秒消化这个消息，最后抬的时候，还是没忍心驳回星星贺先生的小小要求，挤一个十分诚恳的微笑：“当然可以啦。”

你得好看你有理，我你行了吧。

“真的吗。”贺先生的尾压，朝着凌粟的方向很缓慢的，却很切实地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微笑。

贺先生的牙很整齐。

凌粟趁自己昏迷在里之前，来了唯一的理智让他得了这个结论。

是整齐到上齿能完咬合的无瑕疵类型。

再纵观全局，颧骨却不显得刻薄，鼻梁，上颌咬合成那样完的模样。

凌粟上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骨相还是在易行上。

但据易行自己说，那是他妈妈押着他矫牙矫正了非常久之后的结果，为的是让他看起来更加有“大家的孩应该有的气质”。

凌粟对那气质并不太了解，但总觉得和易行比起来，这位贺先生还是要更加“级”一，

虽然这位级先生现在殷切地在期待着明天的番茄汤。

期待到脸甚至都有些扑扑的红。

还雀跃地攥了小拳。

凌粟看着光的人，鬼使神差地放了手里的瓶走过去，站到他的床边伸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发：“就这么喜番茄？”

凌粟的手比大多男生的都要，温而修，抚在贺先生发上的时候让贺先生不自然地缩了缩。

凌粟想起来，大多数男人都对这个动作有几分抵——连好脾气的他自己都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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