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

“可是，为鹄什么，在都不嫌多事。”

鹄。

刺客全一震。听到这个已经有些陌生的名字，那陌生而熟悉的酸涩忽然又笼罩了他。

他想起，其实这辈，只有青年一个人这样唤过他。

青年那时是在一幅画，他还记得那一天青年月牙的淡雅衫，袖的青竹翠蔓。记得他信笔勾勒时，眉目间淡淡的温和。

青年在题字前忽然停了笔:“刺客大人，你叫什么名字啊？”

他没有名字。他生来就是个无名的杀手，为无名的主卖命。

青年却显期冀的神:“现在咱们起一个不好吗？你想叫什么名字？”

“随意。”

“这怎可随意呢？”青年却认真起来，“让我想一想”

他蹙起眉沉，神之严肃，仿佛在思索一件生死攸关的大事。

“鹄，”他很快兴地一抚掌，“你叫鹄可好？”

青年角笑，轻声念:“素衣朱绣，从于鹄。既见君，云何其忧。”

刺客隐隐约约知这是一句诗，却不知诗的义。他只是觉得青年浅浅微笑着那句诗的模样很好。

“你喜么？”青年希冀地问。

刺客想，自己那时候或许应该说喜。但那时他只是说:“皆可。”

“皆可？那便是喜。”

青年似乎是从来不会因为他的冷漠而失望的。他认真而郑重地在画上题一行字，尽刺客什么也看不懂。

“你瞧。”青年笑着将画展平，很骄傲似的展示给他看。

刺客看青年画的是他，却又觉得青年画得实在不太像。画中的男同样一袭黑衣，丰神俊朗，英气，不像个籍籍无名的刺客，倒像个征战沙场的将军。

“这是在最好的一幅画。”他听到青年得意地说，看着青年修的手指一个字一个字过面题的字:“赠、、鹄。”

然后青年的手拂过整幅画卷，指尖停留在画中人的脸庞上时，骤然停顿。

他不明白那时青年突然间的失神和恍惚。

青年凝视着画上那双睛，良久，忽地笑了。他放笔，发轻轻的叹息。

“始觉不，原来只因骨。”

刺客想到青年的这句话，又开始到疼。他竭力甩甩，想将不适驱散，再睁开睛时，却诧异地发现茶树前的青年开始变得透明。

他定在原地，四周的一切景象渐渐暗淡来，茶树消失，灯笼消失，青年也逐渐变成一片模糊的影，黑暗笼罩了刺客，他脚底的土地突然崩陷。

刺客到自己在不断坠，坠，直至坠一片温之中。可他听不到声，包裹着他的只有沉寂。

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他却并不到恐惧。那温就像是被人拥抱着，让他安心。

他很少有这样安安心心泡在温里的时候。仅有的几次，是被青年拥抱过后，青年抱着他大大的浴桶中清理。

他合上睛，在轻微的窒息中，竟想起了他们的第一次。

青年他的时候，他其实很疼。他从小经历过无数的刑罚，以为自己该早已对痛楚麻木，却不知世上还有这样一不亚于任何酷刑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