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酒力未褪的眸依旧充着血，如野兽一般猩红着。可陆离却从这双猩红的眸中读了人类才拥有的复杂绪。

曾经困扰过陆离的那些矛盾和纠结，一丝不差地倒映在了沈星择的睛里。也正因为这太过熟悉的神，让陆离立刻就明白了沈星择此时此刻的心。

“好了好了……”

他找来拖鞋给沈星择换上，又趁人还算醒着赶漱了漱，又扶着回到了卧房里。

担心沈星择可能还会呕吐，陆离明白今晚上不应该放他一个人独。他重新将人扶到床上侧卧躺好，又仔细拉上被。

这间房唯一的大床被沈星择占据了，就意味着陆离需要另外寻找睡觉的地方。他刚刚将目光投向一堵玻璃墙之隔的洗手间浴缸，忽然觉到手腕上一沉。

是沈星择拽住了他，虽然睛都没睁一，但是动作准。

一个醉鬼能有多大的执着？陆离原本以为甩开这只手本不用灰之力。但他很快就发现，和他作对的不仅有沈星择的这只手，还有自己的那颗心。

顺推舟似的，他抬起左，单膝跪上柔的床垫，接着又是另一只。夜在屋刷上了一层海的黑蓝，而他则像是一条大鱼，咬着鱼线被一一钓了面。

沈星择与床沿之间分明没有太多的空间，此刻却容了一整个陆离。也正因为这份狭窄，使得陆离在受到沈星择温心的同时，他的僵和忐忑也全都陷了沈星择的怀抱。

沈星择的醉与没醉忽然成了一个薛定谔的猜想。他的手在被的掩护缓缓潜行。从陆离的胳膊落到腰间，又从腰间了松弛的睡。

陆离的心里发了一个甜腻又陌生的声音。他久旱的因为这突然的抚而迅速有了反应。一波接着一波，如江南的梅雨季节，妙、却又憋闷难耐。

而沈星择的一举一动都在撩拨着陆离的这，令他本能地想要迎合，甚至不安分地扭动起来。

可他唯独忘记了自己的境——就是这忘乎所以的一扭，让他直接从从床沿了去，在地毯上发“咚”的一声闷响。

陆离猛地瞪大睛，挣扎着想从地毯上爬回床上，然而试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等到更清醒了一，他发现束缚住自己手脚的东西竟然是一床薄被。

他耐心地展开薄被，抬朝床上看去——沈星择好端端地躺在大床正中央，盖着棉被，睡得一脸安稳。

何止于此，陆离之所以能够将床上的沈星择看得清清楚楚，是因为有熹微的晨光从窗帘隙中投来。而这也说明了他并不是才刚躺去几分钟，而是整整睡了一夜。

他又扭望向房间的其他分，终于在床边的沙发上看见了一个枕。

陆离总算有明白了：昨晚上沈星择本就没有抓住他的手，而他更没有鬼使神差地爬上床。事真相是，他一个人拿着柜里的备用毯在沙发上凑合了一夜。

床柜上的时钟显示现在是早晨六三十分，陆离赶在闹钟响起之前关闭了设置，然后再次仔细去看沈星择的动静。

也许是酒力未消或者真的累着了，沈星择陷在柔的被褥中睡得安稳。他的发随意卷翘着，睡袍的带也早就松了，隐约实的、小麦的膛。

梦境里的画面又浮现来，陆离默默吞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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