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抱歉了。”

那本书很厚。文字排得密密麻麻。凡恩忍不住瞟了几，发现上面全是一直困扰自己的文言文。可光从外貌上看，那个孩应该比自己还小几岁。

但更让凡恩到惊奇的，是孩那句“差不多能知个意思”。

“。讲的是……什么都有。怪，地形，草矿石……图也很好看。”

“这个座位有人坐吗？”凡恩又问了一次。

孩摇了摇。

“谢谢。”

凡恩将椅从桌面挪来。他将整个椅稍稍抬离地面，好尽量不发什么声音。随后就坐了来。

就像刚才对区里其他读者的那样，他冲着凡恩了个双手合十的动作，又了个。接着便转看自己的书去了。

“啊，……哦哦，稍微等。”

“嗯？……啊，勉勉可以。”孩用手翻动了一书页，“这里面有许多图，对照着看差不多能知个意思。很有趣。”

“你看得懂这个？”

那里几乎就是整个区的角落了。靠近窗，椅背能抵住墙。空座位位于从窗数起第二个位置。有人坐在窗边，个小小的，黑发（在场所有人几乎都是黑发，有些上有白发），扎着尾。那个人蜷着背，在看一本厚厚的书。

凡恩立刻去抓他的尾。“好痛……！”孩小声发一句吃痛的叫声

他小心地将椅往窗的方向挪了一。

坐在窗旁的孩一直悄悄看着他。

见对方没反应，凡恩稍稍屈：“你好……？”

“没有教过。另外，”他又说，“我是男生。”

他看上去不过是个比自己还小的孩，仅仅是个孩——却能多多少少看懂对自己来说很疼的文字。

“你好，”凡恩走到那个人边，“打扰了。这个座位有人坐吗？”

“这样啊——诶？怎么会？”他睁大了睛，“电视里那些人说的中文听上去都好奇怪，而且你手上这本是中文书吧？”

“我是从国来的。”

“这是什么书？”

“……你看上去很奇怪，就像电视里面那些外国来的人呢。金的发是染的吗？”

市立图书馆。可能因为当天不是工作日的缘故，区几乎坐满了人。凡恩手臂夹着一本刚刚找到的，在阅览室里巡视有没有可以使用的空座位。最后，他在靠近窗的地方找到了目标。

“你的父母平时有教你认文言文吗，小妹妹？”

“我的中文平还是不错的，平时生活中也用中文和人。”

凡恩侧过看了他所谓“好看的图”。说实在的，和他平时见到的中国画差别太大，以至在他看来确实称不上“好看”，倒更接近于欧洲那些中世纪建筑承溜上的怪——怪异。这个形容词或许更合适。

突然靠近的声音似乎把凡恩吓到了，整个偏向一侧，好像一秒就会摔到地上。好在隔就是窗。窗发了的撞击声，有些大，区里有不少坐着的人都转过来看。那个人摆双手合十的姿势不断向他们歉，之后才小声地问凡恩：“什么？”

“这样就好了。……没有人的，请随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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