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仲一瘸一拐踏着四二拍一溜小跑。今天明官不来七十六号而明秘书来，他必须要把事说清楚。

梁仲咣当推开明官办公室，到嘴的愤怒噎住。明秘书坐在明官的座位里，两条健康优雅叠放在书桌上。

“呦，好啊。”

梁仲吞咽，一脑门汗。

明诚在玩一把短刀。寒光在他修的手指间旋转跃，锋利的刀刃在明诚绝对的控制力成为歹毒丽的吻。

“接着发火。”明秘书被人撞破坐明官的位置也丝毫没有尴尬。他很理所当然示意梁仲，请他继续。

梁仲关上门，噶噔噶噔走上前：“诚兄弟，我是诚心跟你合作，你这不卖我吗。”

明诚盯着他的脚看，决定给他起个外号叫“四二拍”。走起路来弱弱，路程一就是一曲铃儿响叮当啊。

梁仲不知明诚脑袋里正在风起云涌，他急得冒火：“诚兄弟，你把咱们的粮仓供来，知害了多少人吗？汪委员要来找你，我给拦。我跟你慢慢谈，粮仓被抄，你得好了？”

明诚冷笑：“钱过姓明的手，还有别的人的事儿么。”

梁仲咬牙切齿：“所以你就这么不厚？”

明诚拍案起，吓得梁仲剧烈一抖：“就你那个破仓库用得着我卖？在街边上等人抄呢！我告诉你姓梁的，为了这一仓粮我前前后后被你耍了多少回？在江海关准备了船你反悔准备了船你反悔，次次空船的钱你他妈赔我？更别说日本通行证。你赶算一算咱们几个谁的钱打漂最多！”

梁仲来回踱步：“诚兄弟你知，我姓梁的混到现在只有几分面。各路兄弟信任我，才委以重任。这不光面不保，连里都没了！”

明诚眯：“你妈个。你觉得我不生气？我怎么知人家一抄一个准！要说有权就是好，底人结着要什么没有。你快回去查查你手底哪位好兄弟为了结明官把你卖了！”

梁仲蹙眉：“诚兄弟你话里有话，讲清楚。”

明诚继续坐回去，一声不吭。

梁仲一阵张：“明官发现了？”

明诚沉默许久：“不确定。我在明家什么份你能不知？我就是个林之孝，着万贯家财一分钱摸不着，还得装傻充愣。昨天我试探问了两句，嗬那气势。明官份贵重从来不发火，架不住我自己识趣你说是不是。”

梁仲仔细观察明诚，脸上不像有伤，明官的确没有耳光这一普遍广泛的好。不过也许昨天明家气氛不洽。明家老三回来，挨了明官一顿，就接了一座规模很大的面粉厂。面粉厂目前除了日军接的，私人经营在上海也就那几个数得着的家族才能有。这就是给明老三一个印钞机，大风里刮的都是票。明诚鞍前后这么多年，没有。

都是领养的，待遇差别如此大。梁仲想像一明诚在明家的地位，心思转来转去，表面不动声：“凡事想开。”

他前一耳边一凉，一把刀着他的脸飞过去，在办公室对面墙挂的画框中。梁仲彻底惊了：“明诚你疯了吧？”

明诚乐呵呵：“次冲我嚷嚷之前考虑清楚。嗯？”

梁仲走办公室，心里骂，就你还林之孝，你他娘的多是个李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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