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月来了，他与公一天都说不上几句话，现在连他煮的东西，都不能给公吃了。

小箱站在地上垫的木板上，拿着刀在菜墩上切烤鹅，斜刀把烤鹅片成薄片，码放在盘里。骨架和鹅放在小木碗里，一会儿让老黄狗也咂摸滋味。他额前散落的一缕黄遮住了睛，可是手上都是油，只能用手臂往后撩了一，手臂放来，发丝又落来。突然间一只温的手拂过他的额，把那缕不听话的掖到了小箱的耳后。

“公！”小箱惊喜地看着他。

“看看这是什么？”雨公手拿着一个东西，在小箱前摆了摆。

小箱黑似的睛跟着雨公的手左右晃动，只看见一个像扳指样的东西，却不是玉的，他也猜不是个什么，想搔搔，也只能用手腕蹭了蹭。

“不知。”小箱诚实地说。

雨公摸了摸他细的黄发。“这个是在上的。你看，这里中间可以打开，这个小圆钮，它就会自动弹开。以后不要用布条系发了，总是会松开。用这个，把发拢到后面，一夹一，就好了。”

“多谢公！”小箱想扑到公怀里撒个，可是满手的油渍，只能作罢。他拈起一片烤鹅，递到雨公嘴边。“公尝尝！”

雨公把那片烤鹅吃嘴里。“嗯，不错，明珠阁每天只卖二十只的烤鹅，果然名不虚传。小箱把我的肚里的馋虫勾起来了。”

“一起吃吧！井里还湃着甜瓜，是地里刚摘的，也吃一好不好？”

“好，都依你。就在院里吃吧，不过我们要轻声些，霁月好不容易睡着了，我们可别吵醒他。”

“嗯！”小箱快地答应着。

雨公把架上的青梅酒取来，轻轻揭开油纸封住的盖，那清新甘甜的香味就飘散来了。

小箱看到公在帮他活，连忙对他说：“我来就好了！公，您就别沾手了。”

雨公捧着酒坛，对他说：“你个小，够不着，我怕酒坛砸着你。以后可别放这么了，放地上就得了。”

把酒放到院里的石桌上，雨公望着天空中的一明月，心好得如洗过一般。都说明月千里寄相思，不知淞玉公此刻在何，咫尺抑或是天涯，能否把自己的仰慕之也化作清风，寄予他呢？若是能与他赏月饮酒，谈天说地，该有多好？不过自己的个，草草不语不言，不会嫌自己烦闷无趣。要是遇到了淞玉公，只怕一句话也讲不，耐再好的人也要拂袖而去了吧。

雨公自嘲地笑笑，还是一切随缘吧。生命中的过客匆匆，能留痕迹的又有寥寥几人？多少人之间只有个肩而过的缘分，缘分浅全凭天定，自己想象得再多，只不过是庸人自扰。若是有缘分，自有机会再见，就像自己和霁月一样。当初霁月救了他，他却连他的名字都不晓得。怎么也不会想到霁月会找到他，住到他家里，现在还在他的床上像小猪似的呼呼大睡吧。

小箱把烤鹅摆在石桌中央，旁边放着一大碗青翠饱满的豆，和一个盛壳的空碗。青梅酒用木制的酒勺舀来，倒酒杯中。雨公把今天在镇上买的一副护膝送给了大排，小箱心里略微有些酸楚，原来不只是自己有礼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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