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界線

成輒的聲音清晰可聞，近在咫尺。

我的腦袋一片混亂，天旋地轉，整個人如熱鍋上的螞蟻，無所遁從。

該怎麼辦？

急得我使勁扒開衣服內作亂的手，推開衣裳相貼冒著熱氣的膛。

拉整歪斜的禮服，手指爬梳頭髮，勉強整理一個人樣。

這樣不夠。

陽台上曖昧的動氣息、難以解釋的氣氛，如何能掩蓋。

自欺欺人而已。

我匆匆迎上前，在簾未完全掀起之際，先一步走回會場。

「別走。」沙啞的男聲，像隨時會飄走的風一般被我忽略。

在我錯而過時，有力的大掌拉住我光的上臂。

戚晏的力之大，勒得上臂的在他的手指之間泛白。

我掙不開，甩不掉，越反抗越疼。

「放手阿。」急之，憤怒的聲音忍不住參雜告饒。

大哥，別玩了行嗎。

「你的紅掉了，剛剛吻得太大力了。」戚晏的嗓音悠悠，表一改剛才的邪佞誘惑，一片溫柔繾綣。

手臂上擺脫不掉的大掌用力一扯，將我拉他的懷中。

來不及掙脫了。

大片白光取代昏黃月光照黑暗的陽台角落。驅走黑夜中的蠢蠢動，讓一切無所遁形。

成輒踏著白光走進來。

噠噠的鞋聲如同踩在我的心上，一踩一個破碎。

他愣了一，一秒不到的時間，隨即回復那張泰山崩於前不改的笑臉。

運籌帷幄，從容不迫。

「詩蔓，這位就是戚少吧，不介紹一？」成輒在兩人前站定，探究的神，興味的吻。

那是為好友、為妹妹鑑定男人的態度。

就像是被揭開的傷上強行灑鹽，我覺自己的背脊一寸寸泛涼。

心都凍僵了。

腦一片空白，想哭又想笑。

我至始至終明白成輒心底沒有我，但現實為何這般給我難受？

但凡他有一點點在乎過我，只要他心底曾經有過一點點我的影，他也不會像現在這般，波瀾不驚。

「成先生，久仰大名。」戚晏攬著我的另一隻手伸向成輒。

失落像霧霾壟罩在心頭上，沉沉的難受最終都化一聲嘆息。

「老大，不是你想的那樣，別亂猜。」我推開戚晏的手，平穩的聲調難掩無打采。

手背壓上嘴，意識想知還剩幾分。

「你被欺負了？」上揚的尾音帶著些微憤怒，成輒將我拉過邊，眉間都是關心。

也就這樣了，該滿足了。

強求什麼不該有的，也是傻。

「也沒有，大概是今天月亮太漂亮，而且我又有點醉了。」我胡謅一番，反正他不至於打破沙鍋。

我很清楚。

這就是朋友跟女友的界線。

從來都是我ㄧ個人的獨角戲。

「我就不在這裡打擾戚先生賞月了，先離開了。」

我挽著成輒的手離開戚晏。

「蔓蔓……」

他的臉在背光難以分辨，他上前的手被成輒隔絕在一步之外。

拒絕理會他聲音中的挽留，我明白自己將今晚的難受遷怒在他上。

但我並不無辜可憐他，一如我並不無辜可憐自己。

自作孽罷了。

再次掀開窗簾，瞇著適應瞬間的光亮。

「先去補妝吧。」成輒用兩個人的音量在我耳邊說。

我鬆了一氣，為這短暫逃離的機會。

卻又自嘲掩耳盜鈴的自己，到底真的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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