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鴕鳥

自從離開戚晏的家，我已經多次選擇忽略他的電話、訊息。

應該說我還沒準備好見他，或者說我不知該怎麼見他。

星期一

＂你今天別來接我。＂我提早三十分鐘傳訊息給他，班準時從公司後門閃人。

順利離開。

星期二

＂你別來接我，我午不在公司。＂離開公司前三十分鐘，我傳訊息告知戚晏。

措手不及吧！

星期三

＂我今天沒有上班，你別來阿。＂我坐在辦公桌前發送訊息。

又是安全避開跟戚晏接觸的一天。

一連五天，我每天想方設法躲著戚晏。

今天也一樣，剛發完訊息。

「宋特助，上班用私人手機呢。」調侃的聲音從後傳來。

安靜的辦公室突然竄一男聲，度繃緊的神經猛然被刺激到，我驚得整個人抖了一大。

「你幼不幼稚。」這樣嚇人好玩嗎。

「樓那台車這禮拜都停在那裡，你說他傻不傻，等一隻縮頭烏龜。」蔡承燦倚靠窗，側頭瞧著地上縮成一個圓點的黑麥赫和坐在車蓋上頭的人。

作賊心虛說的就是我，黏在椅上推著椅向後靠，低頭往窗望。

紅磚人行上一排排的綠行樹，三三兩兩的人群來往穿梭，沒有一個人願意在太陽底停留太久。

坐在車頭上的男人不知已經佇足多久了，幾個少女正對著他指點，似乎打算前去搭訕。

「被搭訕也不是第一次了。」平淡的氣像談論天氣一樣。

「他行好也是應該的。」臉、材、品味一樣不差。

我點頭同意，裝傻到底。

「你以為他不懂你玩得這些把戲？」一樣淡然的吻，暗藏嘲諷。

「在公司門堵不到你，為何不到家裡堵人。前門找不到人，怎可能不知有後門。公司大樓四面八方怎麼就專挑這一面等待，再不然以他的分巧立名目直接進公司探望你都不是問題。」蔡承燦一臉你真當他傻的表。

不到家裡堵人是為了不我太緊，不到後門等人是為了不讓我連公司都不來，在樓顯處站崗是要讓我看到他還在等我。

至於他如果真的到公司來……我無處可逃。

「我跟他說過不要來了。」我囁嚅，儘立場薄弱。

「你是宋三歲嗎？還是暗戀一個人太久讓你喪失處理的能力，退化成鴕鳥？」他的氣稍微有點波動，終於像個活生生的人對著我說話。

「承認吧，你確實被他影響了，你這三年恍神的時間都沒有這三天來的多。」最後蔡承燦嘆了一氣，恨鐵不成鋼。

「他在我的計劃之外，超控制了，你知的，我覺得沒有安全。」我忍不住聲辯駁。

我的人生一直在計畫之內，小到每天的作息、每個禮拜冰箱裡的材存放，大到職涯規劃，就連愛也一樣，我明知會失戀痛苦，甚至預測了自己痛苦的度才讓自己安心的陷，並已經規劃好復原的長度。

可是戚晏不一樣。

從一開始遇到他就是意料之外，後來相遇也是屈於勢同意跟他相處。

本來我以為不冷不淡的拖著，時間久了少爺自然覺得無趣，自行離開，這是我預想的結局也是我想要的結果。

我沒算到的是我竟然不排斥跟他的肢體接觸甚至更近一步的親密關係，我原本有自信對他的言巧語無動於衷，對他的死賴臉淡然以對。

但是亂了。

我發現我正一步步被他牽著鼻走，不是床上還是床。

甚至我沒有太大的排斥。

我是癡嗎！

不行，我得冷靜冷靜！

「別自己騙自己了，你已經脫軌了。」

「一個禮拜後老大就要回來坐鎮，這件事你還記得嗎？」蔡承燦望著我，鏡片反光，幸而看不到他剖析的眸。

我看向電腦旁的桌曆，粉橘彩筆圈起來的日期，我有多久沒有想起這一天了。

我又有多久沒讓自己沉浸在失戀的痛苦了，原本計畫的療傷行程在戚晏的攪和被打得支離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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