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共谋

竹泽开始在千秋家留宿，不过半年左右，但她已经习惯他叫醒她的方式。

他会先拨开她额前的垂发，从眉心一路吻去，先是细碎，然后；如果她还存心装睡，他就会轻咬她的耳垂，或是吻她前的纹，准确攻她的带。

这叫醒方式灵过闹钟，还可以安抚她轻微的起床气。

晨光温，轻抚着她的肤；半睡半醒间，一只手抚过她的发梢，温柔得像在梦里。

千秋翻过，习惯地嘟哝：“拜托了阿凉，让我再睡一……”

这也是“叫醒程序”的惯例。

接来，竹泽就应该吻上她的额，温柔密集地攻起来。

可是，那只手停了一停，冰凉的指节划过她的侧脸。

不对。

这不是竹泽的手——他的手不会这样凉；就算在冬，他碰她时，手掌也总是带着意。

千秋猛一激灵，未及睁，就被狠狠掐住，痛得她皱了眉。

这熟悉的痛，来自她企图逃离的梦魇。

“看清楚，”那人钳着她的颏，迫她抬起来，“我可不是你养的小白脸。”

伊川剑司，是她的噩梦。

千秋用被裹：“你怎么来的？阿凉呢？”

伊川冷笑：“这么在意那个小白脸？看来你完全没记住我的教导。”

在千秋的记忆里，伊川很有些手通天的本事。

他当过打手，过郎，到如今经营夜总会，开办赌城，纵地钱庄，生意得风生起，黑白两都吃得开；最让她不安的，不是他知她所有过去，而是他始终参与其中。

于她来说，他不光是威胁，还是共谋。

“你到底要什么？”千秋一副防御姿态，随时准备床的警报钮。

伊川目光晃过去，耸耸肩：“就这样迎新邻居吗？真让人伤心。”

邻居？

千秋愣住了，可怕的回忆尽数袭来，排山倒海，几乎要吞噬了她。

所谓梦魇，难就是这样，永远都逃不掉吗？

“我租了你楼的公寓，昨天搬来的。真是好地段啊。”伊川燃一支烟，看似漫不经心地说，“不过，邻里关系太过陌生了；层公寓就是这样吧？”

千秋的心突突狂，自镇定：“你有什么话，等我穿上衣服再说。”

伊川叼着烟，上打量着她，里带着玩味的神，就像欣赏一件猎。

千秋知，他十分满意现在的状况——看她光着，脆弱、无助、任由摆布；在她的家里，他却是拥有掌控权的那一个。

“穿吧，不用避着我。”他的声音很低沉，带着近乎残忍的笑意，“你上什么地方我没看过？”

千秋如今已慢慢领悟到，对付伊川这样的男人，顺从只会适得其反；于是，她脆松开手臂，丝绸薄被一样淌来，一对酥，中间一只朵更显妩媚。

“你愿意看就看吧。”她挑起嘴角，讥讽，“反正除了看，你也不了什么。”

伊川的面孔因为愤怒而扭曲，千秋看在里，觉得稍微痛快了些。

真丝睡衣包裹着她的躯，肤上柔的，让她愈发真实地觉到，这不是十年以前，自己也不再是无助的小女孩，由得伊川支。

她是白石家的千金，财团的心，电视杂志中的“岭之”——不论那份小报怎么说。

欧式餐桌前，伊川毫不见外地坐：“你最近的曝光率很，我在国外都听说了。”

千秋冷笑：“你自己的生意理好了吗？还有空关心我呢。”

前段时间查得，伊川的地钱庄也受到牵连；他去往苏黎世，一是为了暂避风，二是为了开设新账洗钱。

“这就摆小架了？”伊川嘲讽，“你是不是忘了，两个月前，满街的小报都写你是冒牌货。”

千秋懒得看他，睛盯着桌上的便条——那是竹泽留的，压在一盘烤吐司面，字迹瘦有力：“我去上早课了，锅里有味增汤。”

“你的消息太滞后了。”她面无表，“现在我是栗山家的准儿媳。你看看主媒，哪家还敢议论我是陪酒女生的？”

她的生母，对他们两人，都算是个话题。

果然，千秋一说完，伊川的手明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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