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坦承

烟灰缸里的烟满到要漫来，桌上全是喝空的小酒瓶——香槟、伏特加、白兰地，还有葵斗最常喝的苏格兰威士忌。

重的烟酒味，熏得千秋皱眉，把通风系统调到最一档。

“你就算不想订婚，也不用采取这自杀式反抗吧。”千秋俯收拾空瓶，清一块净地方。

葵斗不答话，往角落里的沙发上一坐，摸打火机烟。

千秋踩着跟鞋，三步并两步，一把扯他刚着的香烟。

红万宝路。

“别了！”她瞪着他，没好气地说，“你到底中什么邪了？快说话。”

到底中什么邪了？

不久前，他才这样质问过她。因为她对竹泽的迷恋，似乎超过了他可以忍受的限度。

现在千秋成了问话的一方，突然的倒转让她到有可笑。

也许他们两个都在正确而无聊的轨上，毫无偏差地行了太久，终于到了某个瞬间，同时受到脱轨的必要。

“是我妈。”葵斗着太，声音沙哑而疲惫，“她事了。”

千秋心里一咯噔。

“夫人不是国探亲了吗？”她一直把葵斗的母亲叫夫人，对方也只能接受这样被她称呼。

“她是去国外确诊的。”葵斗把脸埋双手间，“上个月她就被诊断认知障碍，但她一直不能接受这个结果；爸爸也不想相信，联系了国的医生，送她国检查一次。”

“认知障碍？”千秋对这个病症很陌生。

“阿尔兹海默症的早期阶段。”葵斗解释，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这个名词，她就熟悉多了。

阿尔兹海默症，俗称老年痴呆。

“可是……可是夫人还很年轻啊……”千秋震惊。

白石夫人才五十多岁，因为保养得当，看上去甚至只有四十。

“他们说，这叫‘早发阿尔兹海默症’，是比较特殊的一，”葵斗顿了顿，艰难地说半句，“有较的遗传。”

“遗传”这三个字，好像一燃了炮弹的引线，千秋觉得脑“轰”地一声，炸得她一阵耳鸣。

她看见葵斗的嘴在动，却只能听到耳边的“嗡嗡”声，听不见他在说些什么。

“…多差劲的人啊……”她听到这个不完整的句，看到他的光落在她脸上，然后皱起一对密的剑眉，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向她。

不知为什么，他喝了很多酒，步伐却好像还是很稳当。

“没事吧？”葵斗停在她面前，一手摸上她的脸颊，“怎么哭起来了？”

他这样一说，千秋才发现脸上一片冰凉。

“不可能的……”她喃喃地说着，“你不可能有事……”

她不是为了白石夫人哭的，想也知，她是为了葵斗。

葵斗叹了气，把她揽怀里：“母亲刚被确诊，儿的却有空担心自己，我是多差劲的人啊……”

他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好像知她没听清，又好像是说给他自己听。

千秋觉得，她才是那个差劲的人。

有患病风险的明明是葵斗，她却还要他来安自己。

她想对他说什么，不要担心，机率不是必然，一切都会好的……

但她最后什么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