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怜惜

"吃药了吗？"

唐尤险些砸了手机。"吃过了。"可她还是佯装平静。

"对不起，昨晚忘了带了带。"顿了一，又说，"我次注意。"孟附一在手机的另一端对着电脑理文件，嘴上说着抱歉的话，手敲击键盘的手指却无比灵活。

任谁都不会觉得他敷衍的语气有可原，唐尤对于给她带来尖锐痛的关系一向恶痛绝，可偏偏她的心又在"我次注意"那里扎了，于是唐尤近乎温顺地了句"没关系。"

他们还会有次吗？孟附一已经给了答案，但唐尤却觉得连加重的息都会把这个可能给隔断。

两人之间静默了几秒，唐尤听到孟附一说："你的手机号可以搜到你的微信吧？"这句话还没说完唐尤就看到了界面上的好友申请。她毫不犹豫的accept选项。加载来的像是他在海边的背影，他侧站在涌起的浪里，绝好的天光云，都沦为这个人的衬底。这个照片无疑是自女人手笔，像的右角能看到一弯黑的甲以及一星剔透的肤。

孟附一那边的键盘声停了，她好像还能听到他试图舒缓脖的声音。

孟附一懒懒的声音又响起："唐尤，你还疼吗？"

唐尤脸红了，但她想提醒他她献祭了什么，那怕这个提醒显的多余

"疼，你昨晚……有过火。"她声音渐弱。

孟附一听着她的声音忍不住想笑，但他又听她话里一丝真切的埋怨，于是压低了嗓音："今晚我去给你送药。"顿了顿，"昨晚是我不好，该谅你却没忍住。"孟附一又补充"还有，今早上我临时接到导师的电话，有一些要问题需要我理，所以不好意思，没能留到你醒过来。把你这样的女孩晾在那里，我很抱歉。"

"没关系的"唐尤此时的声音里染上真切的释怀，她因为孟附一拥有正当理由而喜。她毫无保留的相信他，也谢他会不嫌多余的给她一个解释。

但不知为什么她的泪落了来。早上的寂寥与被抛弃的猜想都没将她压垮，偏偏在这个有温的时刻，唐尤的心理防线被轻而易举地攻破。但是她压抑着，无声落的泪被她狠狠抿去。她不想让孟附一知此刻她终于放的难堪，她不想让他对她可能存在的轻视继续发酵。

可孟附一还是在唐尤的余音里抓到了她的哭腔。

他叹了气，女人真的很麻烦。他可以当没有听到，可是他目前喜唐尤生涩又温的，他想尽其用，好好的把她的喂熟供他享用。姜妍已经没那么了，送上门的女人也不知是什么样的货，他间歇滥，却在心底一隅还渴望着纯白。之前除了姜妍他从未维持过期的床伴，这次他想试一试。

另一方面，一想到那边的人可能在隐忍的落泪他没来由的心怀不忍，他嗤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

可能是唐尤太净，看起来也是个小女人，不像姜妍，也不像他以往睡过的女人。唐尤是他的一时兴起，可这个一时兴起莫名其妙的对他奉上了自己的之，虽然他没有女结，但他明白那层的珍贵。尤其是对于像唐尤这样没有背景只能靠自己的女人，她的那层可谓是她最贵重的压箱宝，是她搏一个机会的资本，可她就这样不明不白，不要承诺的给了他这样一个男人。

他察觉到唐尤的喜可能有儿不一样，不为他的相，也不像是为了他手中的资源。她温顺地把主动权全权让与给他，让他牵引着她走向任一方向。

难不成唐尤是真喜他？他自己都快忘了喜是什么觉了。

姜妍于他早就成了习惯，中那样的恋已经染上成人冰冷的权衡和气。现在的他们是伙伴，是对方的依靠，是站在同一位置，互相知知底的知己。他不知姜妍对他的觉，但他对姜妍只能止步于此。往更的来说，他本不信喜，这些事太小了，小到不了他的。

可是电话那段的中同学，难不成是真的"喜"他？他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他记不起唐尤是他的几同学，但他们至少已经四年未见，哪个傻的喜会无无萍的持续四年？万一他那天在大姑家没有碰到她，说不定再见已是江湖儿女，到那时她难不成还会是这样净如白纸？

"别哭了唐尤，是我不好。"试探的语气。"我给你歉，嗯？"

"大姑说你今天午还要去给孟补习，到时候我去找你，好不好？"

唐尤不知他怎么察觉的，只是顺着他的温柔来的语气嗯了一声就不再言语。听起来委屈，像是要人摸肚的小狗儿。

果然，他的罕见示好都没有让唐尤像菟丝一样缠上来。这是擒故纵？孟附一搞不懂了。

不怎么样他决定帮帮这个傻，以便分离之时也是钱货两讫，对得起他还残存的一角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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