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把爷爷收去了。

赵默蹬着车，眶和鼻都很酸，可泪就是掉不来，都被迎面来的冷风给冻了。他浑浑噩噩地骑着，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到家的，推开家门，看着空的屋，才突然想起来军和三娃都在上学，这会还没放学回家。

灶间、堂屋、东屋、西屋、后院，全都一个人影都没有，冷冷清清的家让赵默心底突然涌上一恐慌。他踉踉跄跄地又走东屋里，看着墙的电视，再看到炕梢扔着的几本图画本，还有炕躺着的那只黄橡鸭，心慢慢定了来。

炕上的鸭黄澄澄的圆胖乎乎，因为平常三娃玩得惜，上面净净的，一污痕都没有。赵默走过去把他拿起来，两，听着鸭“嘎嘎”叫两声，脸上了一个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笑容。

这孩，不待见的玩就碰都不碰，只喜自己给他买的这只黄鸭，整天放在炕上，睡觉要放在枕边，就差没上学也带到学校里去了。他心里想着，俯把鸭放回炕上端端正正摆好，轻轻念叨了一句：“还好有你们……”

只要两个弟弟都好好的，他就什么都不怕了。

赵默去西屋大柜里翻一黑衣裳来，还有三条白布腰带，又把要给赵军和三娃穿的黑衣裳也都翻来放一边，这些都是现成的，去年才用过，没想到才压箱底就这么快又用上了。他换好衣裳，就把家门锁了，大踏步奔向大伯赵建军在久路上的家。

等赵默到了的时候，大伯家已经闹闹腾腾地成一团，在院外面隔着铁门都能听到大伯母那尖利的哭嚎声。忙中也没人来招呼他，他就自己默不作声地摸到屋里，正好看到了爷爷的最后一面。

赵默不是没见过死人，可是像老人这么枯瘦、瘪的样，他在亲看到之前也是本就想象不来的。站在屋门远远瞄上一，他就退到了墙角，不忍心再去看。

张凤霞正忙忙叨叨张罗着，赵建军也从工地上赶了回来，和她一起忙着办老爷的后事。看到赵默来了，只有赵建军招呼了一声，然后就走开接着去忙了。没人指望着赵默这个老爷正正经经的亲孙能帮上什么忙，就算是赵默一个人撑起了他们家，在这些亲戚朋友里还是把他当成个孩看，而不是能担得起事的大人。

棺材寿衣之类的一应品是大伯家早就准备来的，这会老人已经咽气半天了，过一阵以后就在大伯母的持有条不紊地开始理后事。赵默站在屋里墙角，瞅着自己完全搭不上手，也就没往前凑。他能觉到大伯母对自己那明显的排斥和提防，也就不想凑上去找那个不自在了。

到了放学儿的时候，赵默抓空去到院里给胖婶儿打了个电话，让她帮忙瞅着赵军回来了就告诉他爷爷去世的事，让他换了西屋炕上的衣裳带着三娃过来大伯家。胖婶儿问了几句，然后就说这就去看看。

等了半个多钟，赵军骑着自行车载着三娃过来了。他气吁吁把自行车支好，看三娃已经自己从车后座上蹦来了，就拽着小孩儿胳膊往院里走。

赵默正站在院墙发呆，听到动静，抬一看就看到两个弟弟正往里走。怕这屋里屋外来来往往的人碰着小孩，赵默赶迎上去，把三娃抱怀里，拉上赵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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