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木铲都放盛着净的小铁盆儿里涮净，收拾好零零碎碎的调料和东西，赵默脑门上又了一层汗。他叹气，从旮旯里摸一个矿泉瓶，拧开盖咕咚咕咚了个底朝天。

这个矿泉瓶还是他从军喝完的瓶里拣来的，洗净以后专门留着自己摊的时候喝用。早上门的时候带上这么一瓶凉白开，经常被他拿来中午一顿饭。

不过最近天气，赵默汗多，也喝得多。这不，原本能撑一整天的还没到午就喝完了。他掂掂空矿泉瓶，再摸摸空瘪瘪的肚，眉拧成了一个疙瘩：肚里的都变成汗去了，一也不饿，自己好几天中午这顿饭都没省来，又是一笔开销！

3第2章

三的时候，赵默解围裙叠好收起来，然后和卖凉的王大爷打了声招呼：“大爷，我先回去趟，晚上放学再来。”

“哎，去吧去吧！”王大爷正在给学生找钱，埋着念叨，“回家去好好歇会。小年轻人儿的，搁这晒一大晌午，别再中暑喽！”

天上的太晃得人，路边的树都被晒得蔫了吧唧的，漆黑的柏油路似乎能冒油来。赵默蹬着车，着晌午的大太往家里骑。

沿着新修的宽阔柏油路骑了半个多小时，了小城较为繁华的路段就见两旁的建筑越来越低矮。赵默车把一扭，在十字路左转，又骑了十几分钟，就看到一个路岔。

拐岔，原本新修的平坦大变成了坑坑洼洼土路。土两旁的房都是破旧的老房，有几棚屋连瓦片都没有，就是扯块塑料布什么的搭的棚。

骑在车上的赵默弓着腰，两只睛微微眯着，双奋力蹬着脚蹬。汗糊住他的睛，让他有看不清前面的路了。

他颠颠簸簸地骑了一会，模模糊糊看到熟悉的瓦房现在视线里，舒了一气。

赵默把车停在自家门前支好，赶拽巾来在脸上胡抹一通。

旁边一家的门里转来个胖女人，看到赵默，大圆脸盘上绽开笑：“默回来了啊！”

“嗯。”赵默应声，瞅瞅自己家虚掩的木板门，问：“二婶，三娃没来吧？”

“没有没有！今儿个一整天都没看见三娃来蹲门上，就看着那会你家军放学回来又走了。”

“那就好，我天天不在家，得亏了您帮忙照看三娃了。”赵默一边说着，一边反手提溜一份准备好的煎饼果递给站在门的胖婶儿。“晌午人多，忙得脑的，没注意多摊了一份煎饼果，您拿回去吃吧。”

“这多不合适啊！”女人嘴上客气一句，径直伸手来接过袋。

赵默笑笑，没搭话。

胖婶儿拿了煎饼，再看看赵默晒得黑红黑红的脸，心里有些不得劲儿。赵默家的况街坊左右都晓得，家里没个大人，三娃又有那病，平时大家伙儿都会有意无意地照顾。

她家和赵默家挨着，俩大人还在的时候的也还行。现在赵家老大天天早晚归，老二正上初中，家里就剩个傻老三，就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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