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纤细些的男，这次听得真切了，那一把清凉温的嗓婉转温和，尾音微微上扬着，不经意间拖几分惑人的妩媚来。

她不敢抬，把托盘放到矮几上，斟茶的时候手还在微微颤抖着。

这一，楼细云听双儿唱过很多次，但从未听她唱得这样好过。

那大男人好像也低低说了一句什么，等她回过神来时，两人已经了包厢。

楼细云吓得脸煞白，跪在地上手忙脚地开始用抹布拭着茶渍。

“没着吧？”

像是最上等的绸缎，一寸一寸地柔铺开，缎面上还划过微微的暗光，不知不觉地便缠住人的心神，酥骨里去。

而另一个坐在绒凳上的男却是与他截然相反的俊朗样貌，剑眉星目，锋一扫间的凌厉气势就足以吓得人手冒冷汗。

楼细云正听得神，突然被那中年男人拍了拍肩膀：“叫你倒茶呢。”

那个矮一些的纤细男，还在低低的说：“都怪你，上就要开场了，还好没迟到。”

——不像是在责怪，更像是在撒一样的嗔。

她敢肯定，是两个男人。

她屏着呼走过去，门那个看上去大概有四五十来岁的中年男语气倒是没有想象中的严厉：“小姑娘，你上这儿来什么？”

楼细云低着，悄悄抬起角向前看去。

戏开场了。

那个扶起她的男人如其声，真真是像从画里描来的一样致，尤其是那一双，似泣非泣目，顾盼之仿佛有泪珠落，仔细看去却只有浅浅的笑意。

她从未想过男人竟也能有这样柔媚骨的温婉嗓音。

“对、不起！对不起！”

仍是那样如同撒一样的嗔怪语调，那男似乎轻笑了一声，伸手扶起楼细云。

戏院倏地静了来，接着便是急促的锣鼓声。

“你看你，把这孩吓成什么样了。”

“我……是双儿让我来伺候茶的。”

她一惊，这才想起自己的任务来，忙不迭地端好了茶壶和两碟茶，轻轻敲了敲包厢的门，在听到一声“来”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推门走了去。

“没关系。”

楼细云听到这声音的时候就怔住了。

她咽了，细声答。

每一句词，每一个字，她仿佛都在拼尽全力去演绎。

“没、没有。”楼细云恍恍惚惚地回过神来，急忙赔罪到：“我上再去拿一个杯……”

过了一会儿，楼的声音更大了，像是要把戏园掀开锅一样，大概是双儿场了。

楼细云这才看清楚前两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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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起她的男关切地问了一句。

两人都已经是三十来岁的容貌，但仍让她怔怔的忘了言语。

她动作不敢太大，怕被来人发现，只用余光看到了两个模糊的人影，一个大，一个纤瘦俊逸，相依偎着走过来。

“不必了。”

那男了，不再问她。

也就是在这时候，有两个人不不慢的从后楼楼梯上走了上来。

大约是那压迫的气势太过大，她握住壶柄的手被的气一冲，抖了一，一杯茶尽数倒在地上，发“刺啦”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