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陌红心一酸，有些哽咽：“是陌红不好……让您了这么多心。”

洪莲拍拍他的手背，“说什么呢，不过是普通的伤寒，过几日便会好了，你何必冒着大雨跑这么一趟。……你手怎么这么凉？脸也这么苍白？”

绮罗闻言仔细看了看柳陌红，也：“对呀公，你这脸都快和纸一样白了，是不是受了凉？我去煮碗姜汤来给你喝。”

说罢也不等柳陌红开，转便门去了小厨房。

“……是不是凌将军对你不好？”洪莲突然开问。

“不是！”柳陌红一惊，错愕地对上那算是一手将自己抚养大的男的视线：“他……对我很好。”

“是吗。”洪莲不置可否地微微一：“既然这样，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陌红，你记住，要遵从自己的心意便好。”

“记住了。”柳陌红眶淡淡的泛着红，急忙生生地憋了回去，勉笑：“班主怎么像在嘱托陌红一样？难不成你要赶陌红走了？”

“你已过了十九了，今年中秋一过，你便是双十。”洪莲神也好起来，说：“陌红啊，今后，可有什么打算？”

“还能有什么打算，”柳陌红笑：“还不就是唱戏。”

“一辈？”

“一辈。”

“若是以后没人听你唱了呢？”

“只要还有一个人听，我便唱去。”柳陌红认真：“这是当年对着关公像承的诺，自然是要一辈记住的。”

“你还没忘记当年啊。”洪莲看着柳陌红，仿佛仍是在看着那个只有六岁的孩：“当时你才那么小，跟在你娘后面，像只小猫儿一样怯生生的，可招人疼了。我一看你就知，这孩日后必成大，只可惜这般好的面相，怎么就落到这戏园里来了呢……”

“人各有命，怨不得谁的。”

“你不怨你娘？”洪莲顿了顿，轻掀着问。

“不怨。”柳陌红有些好奇他为何会突兀地问起这样的问题，思忖片刻后还是答：“说实话……我连我娘的样也不记得了。印象中本没有这样的人存在，拿谈得上什么怨不怨的。更何况，若不是我娘把我送到您手底，我说不定早就饿死冻死了。”

“你不会不记得吧。”洪莲却是冷冷的“哼”了一声，似是嘲讽又似是悲悯：“你那时虽小，但已经开始记事了，你娘，是为了嫁一豪门，才会把你卖到玉梨园的。”

柳陌红一句话哽在中，过了好半响才又继续笑：“的确是记得一，不过，也无所谓了。已经快十四年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那些曾经的苦难都被选择地遗忘了时光湮没的尘埃中，淡得只在心里模糊成一个廓悲伤的影。

“你能这么想也好。”洪莲微不可闻地笑了笑：“好了，你回去吧，我有些乏了，想眯一会儿。”

柳陌红轻手轻脚地替他捻好被角又退了门去，正好碰上端着碗腾腾的姜汤的绮罗，“班主睡了，我先走了。”

绮罗明手快地挡在他前，把手中的碗递到他：“别想溜！先把姜汤喝完了再走！”

红澄澄的汤面冒着一辛辣的芬芳，柳陌红立刻皱眉：“你明知我最讨厌喝这东西了，又辣又涩，喝完了之后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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