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随

考结束的第三天，本届三生回校参加毕业典礼。

烈日如响，校门后，一路梧桐茂，落地成荫，余缓步走在树，并不慨毕业的伤离，想着自己将要去的地方、将要见的人，蝉鸣悠远。

“——”

后面人一路叫过来，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耳中渐渐清晰的却是踏踏脚步声。

她停，转见到是小跑过来的米梧。

她的三同桌。

“你真要去J大么？”虽然两人已就这个问题讨论过无数遍了，米梧还是不得其解。

不是J大不好，J大再好也不过在国Top10有位置而已，依照余的成绩，完全可以数一数二院校。

“嗯。”余的回答简洁却定。

米梧用胳膊撞了她，打趣，“你不会真是为了继续跟我同桌吧。”

“你当是好了。”其中的缘由余一贯不想多谈。

而米梧对她这讳莫如的样，早见怪不怪。

两位衣着华丽的学生主持上台，声宣布毕业典礼开始，礼堂里的嗡嗡声归于安静。

第一项是校致辞。

这个校，待人温和又客气，四十多岁了，净文气，在演讲的时候发音还算清晰，不过余见过他在六十年校庆时，怕自己怯场，彩排时，他也上台念了发言稿。

今天这场合，张自然不至于，但总觉着他少了什么，少了什么呢？

余看似听得神，脑里却不知不觉飘来另一个影，把周匝的声影推得很远。

那是去年暑假，她从新闻上关注到，那人作为J大新任校，在J大的国际会议厅里，在教育司司、各级官员、数百位专家学者及上千名学生代表的见证，发表就职演讲，恢宏大气的背景，他一派从容不迫。

余暗暗关注他有七年之久，他的彩履历她早烂熟于心，但听他演讲却是一次，原来他不仅会实事，还写得一手好文章。

她意犹未尽，把文字稿又找来，看他的文采华、他的意气风发、他的踌躇满志、他的句句真……

余沉璧。

余在心里念这三个字，沉甸甸的。

她才一呢？怎么办？

中的主要课程在一差不多已经完成，再加上她天资极好，又勤奋，整个暑假都在忘我地学习，开学时便申请三。

班主任不肯放人，因为放成绩优秀的学生三，就意味着自己班明年少考一个名校，影响考奖。

但学校自有学校的考量，每一年的考成绩都会影响当年的招生，多考一个名校，就意味着能获得更多的好生源。

班主任胳膊拧不过大，余如愿了。

校的校一任四年，只要无过，一般来说都会得到迁升，何况他那样有抱负有才？

余的打算是他在J大，她就去J大念本科，将来他去另一个学校，她就报考那个学校的研究生。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许是激，许是敬慕，总之，她想追随他的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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