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敬內力厚，他猛地逮住大哥搖搖墜的手臂，得人家倒涼氣。

無奈事與願違，他姑娘成年後，最愛在聚會時來一段阿依達的《祝你凱旋歸來》。 嗷嗷得樓老爺痛不生，直想把一隻拳頭伸進嘴裡去。

今夜玉皇大帝為他解鎖的大紅門，可謂一扇又一扇，目不暇接。 他想自己可能是太不了解這位賢妻了。

沈伽唯比較震驚，因為他確實不知。

「禮節是其次，我不讓她受這種委屈。 」

竟然已經快站不起來了。

蘇敬腦門青一爆。

「這裡還剩一點，不要浪費了。 我沒事，再坐一會兒就好了。 」

沈太太是這樣一位不忘初心的女，她的腦回路也跟尋常人不同。 她想一鳴驚人，讓沈伽唯明白什麼才是真正的藝術。

沈伽唯被她摸得渾倒，他馬上點頭說好。

他依依不捨地拍過車窗，揮了一手，目送周潛的座駕駛離視線範圍。

他一聽這個，就曉得大哥是真上頭了。

他想起了沈伽唯之前說的話，他想起自己說要娶她。

想。

是夜公演前，她站在那裡開嗓。 沒有藝術細胞的蘇敬靜靜地聽了兩遍，當機立斷，讓周潛先送姜然回家，他和大哥留受刑即可。

這個提議，讓在座的垃圾不約而同地打起了擺。

沈太太在衛生間補妝，姜然倚在小廳的窗前打電話，他就大喇喇地盯著她的看。 妮穿緊西褲真漂亮，那模樣很有些語還休的壞心，他覺得比大張旗鼓的更。

對蘇敬來說，別總是傷的。

「我們別讓小陳等急了，太晚開車不安全。 」

於是蘇敬就低頭去吻她。 外頭的空氣寒冷，他的體很熱，她被他牢牢地抱在懷裡，一動不動像木樁。

看著姜然上車後，蘇敬立在一旁雙手抱，他只穿了個襯衫，瑟縮得很。

可惜他尚未來得及發作，描完妝的沈太太便重又登場。 她娉娉嫋嫋的，腰肢軟得好似剛籠屜的腸粉。 她輕柔地著沈伽唯的肩頸，說今晚氣氛好，她想給大家唱個曲。

「伽唯，你想聽什麼？ 蝴蝶夫人，托錫卡都可以。 」

對於姜姑娘作來的那些鬼畫符，沈太太其實是堅決瞧不起的。

回家早點睡。

「...... 你在發抖，你自己不知嗎？ 」

...... 八字沒一撇的事，你胡扯什麼。

嗯。

「行。 」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沈伽唯認為，他之所以會發抖，全賴那條西褲。

行了，你們走吧。

在餐廳的天小院兒裡，他替姜然系好大衣紐扣，說他不會大半夜來擾她清夢，大家明天再見。 她嗯著又啊著，大概是來不及想上車走人。

好。

比起不哼不哈的藝術品，她更喜歡唱歌。 以前讀女校時，她曾是歌詠團的骨幹成員。 若是運著氣一嗓嚎來，可以媲真刀真槍的腔女音。

阿敬。

然後他掏手機，找到之前姜然回復的走心簡訊，把它刪除了。

十二月底你們來了倫敦，我肯定要好好招待的。

轟鳴聲呼嘯而過，留月華如練，墜葉紛紛。 蘇敬將鏡架取來拭，左邊完，右邊。 完以後再重新回去。

你不想娶她嗎。

「...... 這麼不是很禮貌。 」

樓家的事業在大不列顛枝繁葉茂，但樓老爺是個死不忘本的男人。 他早餐吃著難以嚥的黃油司康餅，耳朵裡聽著的是曲苑雜壇。 他最欣賞程派唱腔，聽得搖頭晃腦，告訴他姑娘務必牢記來時路，得空學點國粹。

那就早點娶。 只有等你成了家，我們再見面才算師有名。

「不晚，還很早呢。 你就聽我唱一回吧。 」

「把杯放。 我陪你去醒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