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天譴

可以想見，這種呼來喝去的地獄式集訓，必然每天都有。 鬧到後來，姜然一看到蘇敬的臉，就條件反地想到了那東西。

二少爺的意志堅如磐石，他決定了的事，即便是長眠于九泉之的娘親跑來托夢，都無法使他回心轉意。

姜然也曾試圖和蘇敬理論過，那時候，她尚對他的人抱有幾分幻想。

然而她很快便發現，不提意見的那天，他還能好心地賞賜十五分鐘的幕間休息，給她喂喝。

訓狗和訓人或許有異曲同工之妙，只要賞罰分明，大家就一定會長記。

而姜然始終記得她長了記的那一天。

午餐前，她才獲悉自己提的作品成功圍，那興奮勁都還來不及消化，當晚她便被蘇敬摁在沙發裡侵犯了。

更半夜，挨了耳光的人披著白襯衫，跪在他面前抬頭向上看。 她嘴角沾著血絲，大睛裡乎乎的。

蘇敬坐在沙發裡橫眉冷對，完全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

不要怪他手狠，她但凡能拿搞藝術創作時的三分勁頭對付他，只怕早就可以舒服地躺著了。 可是......

蘇敬。

蘇敬......

我真的不去了。

姜然用語對他搖著白旗。 事到如今，她仍天真地以為，自己兜裡還存有跟鬼談判的砝碼。

這難不是癡人說夢麼。

蘇敬低著眉，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他惡狠狠地用神示意她繼續往幹，照舊板著臉打他的電話。

電波另一頭的人是沈伽唯，蘇敬並不想掛掉它。

倘若他膽再大一點兒，他恨不得大哥能親耳聽一聽她支支吾吾搞來的動靜。

姜然實在是個很有種的姑娘。 人前，她敢收了他送的，背過，竟然就能把它扯爛了摔進垃圾桶。 她更微笑著欺騙他，說很漂亮，但她覺得還是將它放在畫室裡養著會更有調。

蘇敬並未當場戳穿姜然。 他當時雙手冰涼，涼得連指尖都開始發痛發麻。

小然沒有良心，她不懂什麼叫知恩圖報。

為表祝賀之意，蘇敬鄭重其事地杵在店裡挑了老半天。 店員看這個沉默寡言的鏡男幾番糾結不，問是不是準備買來送女朋友的。

他個癡心錯付的傻，居然敢腆著臉點頭說是。

「粉玫瑰一般不會錯。 」

「...... 不，還是白玫瑰吧。 她喜歡白的。 」

他對她愛吃的東西，愛看的電影如數家珍，他瞭解她所有細微末節的喜好，而她甚至不記得他的生日。

所以，姜然怎會是他的女朋友。

她本就瞧不上他。

比起他挑細選的，這蛇蠍心腸的女更看重沈伽唯送的破卡片。 大哥兩分鐘隨便寫個敷衍了事的賀詞，她也能站在那裡拜讀三五遍。

這些事，若非蘇敬親所見，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睛。

他很想知，她如此陽奉陰違，厚此薄彼，竟不怕遭天譴嗎。

不怕嗎？！

亮著一盞檯燈的臥室裡，蘇敬捂住話筒，他擰著眉命令姜然。

「繼續。 」

「對不起，我的手...... 」

「給我繼續。 」

許是為了嚇唬她，他又一次抬起了胳膊。

這個冷酷無的舉動，顯然在不經意間點燃了危機的導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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