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澜

李馨玥是路痴。

这一到目前为止云天还没有发现。

所以当她在酒店五百米外迷失方向时，对于“要不要打电话给云天”这件事十分纠结。

最后馨玥还是靠自（地）己（图）找到了演的世纪演中心，确认地址后兴兴地在路边找了一家店，买了一束。她从没买过，跟店员描述时磕磕绊绊闹了个大红脸，全然没有在平日的侃侃而谈。

一个人行确乎是件比较无聊的事，脸上的燥褪去后，馨玥一个人坐在星克百无聊赖地把手机黑了又亮。

屏保是上回演《朱砂痣》谢幕时，许诺发给她的一张抓拍。

云天穿上厚底靴之后越发俊秀，抱着她送的，弯着腰把脸送到她面前让她汗。

便是那十来秒钟的时间，许诺记录来，还顺便修了，最后发给馨玥时，她喜得不得了。

演前三十分钟，她还真遇到了一灰衣服的许诺。

剧院门人声嘈杂，许诺背着比自己轻不了多少的设备，行动迟缓。看见跟自己挥手的馨玥时，一向冷冷淡淡的许诺也呆愣了半晌，馨玥不知是何况，抱着兴兴地到她跟前，还颇有他乡遇故知的喜雀跃：“许诺许诺，你怎么这么远也赶过来了呀，早知你也来我就跟你一起了。”这样就不会老半天找不找地方了。

许诺觉得有些疼，万年不动的冰山脸难得显现一丝皲裂：“他叫你来的？”

“当然不是，”馨玥想帮她分担一便去接她肩上的单肩包，许诺黑着脸不让，只好作罢，“我偷偷买了这场的票，准备给他惊喜呀。”

惊喜？怕到最后是惊吓。

许诺神晦涩不明，闪闪烁烁地看了她几，最后放弃一般悄悄将后易拉宝上的某个名字挡住，：“算了，你买的哪排的票，我去跟别人换。”

小姑娘献宝似的把票举到她跟前：“你看，我抢到了第一排哦！”

要命。

许诺的位置比仰视角度的第一排自然要科学合理得多，演开始前几番涉便顺利换到了馨玥边的位置。

她坐时，馨玥正拿着座位上一早摆放好的宣传册在看。

是宣传方的锅，售票界面只放了剧照和云天一个人的名字，馨玥买票时浑然不知女主角是谁。

知后的小姑娘只想把手上的扔地上再踩几脚。

许诺看着她原本亮晶晶的一双眸以可见的速度灰暗去，便知这事圆不过去了。

离演开始还有十分钟，小姑娘的手揪着裙，膝盖上的面料很快就现了一片褶痕。

“……还要看吗？不然我们就去看看北京的夜景。”小姑娘不声不响，只顾着红睛，许诺难得把语气和来。

宣传册被她到一团，馨玥忽然就笑了，勉把嘴角勾起来，转看着许诺：“来都来了，为什么不看？”

说是要看完，其实本没看多少。

第一排的仰视视角并不适合观看，只是能看清楚演员的细微表罢了。

《死微澜》演了两个小时，馨玥在座位上翻了一个半小时的手机。

她不想抬，戏演到一半乐池里突然炸开一声锣，随之而的唢呐把全剧推向，馨玥被吓到才抬看了一。

此时舞台上的男女主冲破藩篱，将一池死搅圈圈涟漪，久别重逢，共赴巫山。

许诺之前跟她说过，云天是个外冷的，该说话的场面一不糊，能把台的戏迷一个个哄得心满意足，应付领导也绰绰有余，但私里却不肯多说一句话，多给一个神。

此时想起，对她也约莫是一样的。除去床笫上荤话多些，他也不曾在她面前展过心迹，很多事都是她察言观揣得来的。

她的丈夫，不曾与她明白地表示过喜，不曾完全坦白地告诉她自己的过去，也不曾用此刻看自己前妻一般炽的神，看过自己。

那样毫无遮掩大胆烈的神，是在看一个角吗？还是透过角，在看石晓君呢？

就像这场戏一样，她一直都在观众席上，从来都不是参与其中的演员。

台上一时间红浪翻的布景，乐池里震耳聋的声音，后如雷的掌声，此刻都离她远去了。

许诺的手遮住了她的视线，声线还在微微的颤抖：

“别看了，不要看了。”

为什么呢？

为什么连女主角是前妻这样的事，都不告诉她呢？

馨玥张了张，却终究没有发一声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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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微澜》是从文学作品拍成了影视作品，再改成了川剧，最后移植成京剧的一个神奇剧目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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