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磬一路往妹妹的住所而去，秋风鼓动他的月白袍，倒不像杀人如麻的族少主，反而像一个丰神俊秀的儒雅士。

谢磬站在院的廊庑，目光迷蒙，穿过霏霏雨，不知落在何。院中的树木落光了叶，孤独而倔的矗立在氤氲的雨雾里。秋的疾风夹裹着气扑面而来，他的鬓角迅速凝结起一片细小的珠。

一场秋雨一场凉。

熟睡中的人轻皱眉，仿佛即将醒来。想着他或许是时候该离开了，却没有动。他鄙夷着自己，到底心底里还是存了一丝希冀，想看看她醒来看见自己的模样，想听听她是否有话对自己说。

然后垂眸，他也恼着妹妹琳琅，是了，他便也是恼她的那微笑。角微微掀起，角度恰到好，不见哀乐，不辨悲喜。

白鸠退到一边，推辞到，“属还要教导弟，遗憾不能陪殿同行。”

他的手指没有节奏的敲打在栏杆上，一如他此刻纷的心绪。

白鸠一直恭敬的作揖到他人影不见，才站直了吐气……虽然殿打不赢尊上，但把自己打残还是没问题的。

她是瘦了，更尖了一些。她的双颊泛着些许红，双有些皱，眉轻皱着，仿佛忍受着什么不适。他小心翼翼的伸手去，轻抚她的面颊。

去看看琳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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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是几个月前，他才和自己的妹妹琳琅吵过一次，他目光低沉，说吵也不准确，大抵是他歇斯底里，她面目柔和的听着罢了。

谢磬满意的，迈步走了。

琳琅的帘微微掀开，目光仍有些迷茫，只是盯着他，似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良久，她轻叹一声，真是烧糊涂了，竟然看见了他。正向床里侧翻个继续睡去，却觉到从自己手上传来的力量。

谢磬执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拇指轻轻挲她手背的肌肤。这双手曾为他奉过汤饭，也曾替他整理过衣襟，为他裁制过衣裳。望着她熟睡的面庞，他心里不无悲哀，只有在这时候，他才能这样平静的面对她。一旦她醒来，她那平静无波的神和翘起完弧度的角,总能令他轻易失去理智。他知她不他，而他自己己经得绝望。倒不如不见，还能免得互相折磨。

己是黄昏时分，屋掌了灯，白的帐幔显几分昏黄，床上依稀卧着一纤细的影。屋里的婢女见了他，慌忙跪去，他却挥挥手将她们支走。他远远的望着那影，瞧着似乎是比先时清瘦了许多，却也只站在原地，仿佛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去。

呼一气，皱着眉推门而。

希望小殿能好好安抚这个喜怒无常的殿，别再想起他了。

她病了。

床上的影一动不动，似在熟睡中。谢磬的形晃了晃，终于慢慢的移步到床边，在她的床沿边坐来。

屋里飘散着药味，他怔住了，一时间心酸也好，怨怼也罢，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空。

她似是不能相信，只怔怔的瞧着他，渐渐地里泛起一层薄薄的光来。然后她轻轻地阖上

他心里忽然泛起酸意，连带着翻涌起对记忆中永远不辨悲喜的那个人不可遏制的怒意和怨恨来。

世人皆知尊谢中岳是闭关练功，不知他其实是被功反噬，邪障侵。琳琅为了治好他的毒，不惜以试药。

她的面庞仍有意，鼻息，想来仍发着。他伸手取她额上覆着的巾，在面盆里浸洗了一，绞，再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