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于是，寺里消耗不完，便只能将余粮定期拿到山分施给贫苦的人们，逐渐地，这已成了伽蓝寺的一项惯例。

今日便是山施粮的日。

几名稍壮的僧人将一袋袋的粮搬上拉粮车，还不忘调侃几句坐在车里的衍一。

“衍一，今日是要山寻么？”

衍一羞赧，急忙摆手，“师兄，师兄，休要逗我。”

一僧乐：“去罢去罢，山看看，城里好些稀奇玩意儿，可比你平日捣鼓的那些什要！”

一旁膀大腰圆，大耳的和尚慧痴闻言，艴然：“家人，岂能贪图玩乐？你们啊，搬完东西，快快回去抄十遍经文！”

这慧痴，专寺中粮油供应，施粮之事亦是他份的工作，平日举止虽散漫，但最看不得小辈心有旁骛。

他的辈分在衍一之上，故而，衍一唤他慧痴师叔。今日山施粮，便要与他同行，不知为何，衍一莫名张，一路行来，只坐在车默默诵经。

车行缓慢，天不亮发，直至黄昏才堪堪城。坐在车中的衍一，并不像第一次城的模样，既没有拉着慧痴东问西问，也没有坐立不安、东张西望。

慧痴对他很是满意，到底是有涵养的孩，比起那些贪玩的小沙弥了太多。

“是慧痴师父吗？”一名小厮站在车外询问。

慧痴撩帘，“可是季家的善主？”

衍一只听“季家”二字，便心，里默念的经文遂也停了来。

小厮知是迎对了人，急忙应：“正是，正是！小的初来季府，师父故觉得生。我家大太太让小的来迎您，恐师父们路上劳顿，还请在府中暂歇一晚，明日再去施粮不迟。”

“大太太佛心，是我等之幸。善哉善哉！”慧痴双手合十，诚心赞叹。

故而，小厮在前打，后面跟着一辆车，并两辆拉粮车，一行人往季府中去。

这季府的大太太张氏，确确实实是诚心向佛之人，府中不仅盖有佛堂，还修了几间可供僧人落脚休憩的禅房。

于是，伽蓝寺每有人山施粮，便会在季府中歇脚。

衍一此番山，意图不言而喻。

在小厮的引领，伽蓝寺的六名僧侣很快便在禅房安置停当。

季府准备的斋饭也是致可，大家吃的起劲，唯有衍一不知味。

也不知她是否知他来了她家？

斋毕，季府的大太太同二太太也来了此。众僧便同往常在寺里一样，带着二位太太在季家的佛堂晚课。

衍一整晚心不在焉，经文都背错了好几，又不似在寺中人数众多，可胡背背蒙混过关，因而挨了好几记慧痴的白。

好容易完了晚课，也不见她的踪影。业已夜，又不能随意在季府走动，衍一只好恹恹地回了禅房。

季府的禅房要比寺里的大，即便两人一屋，也不觉得拥挤。慧痴一早便说了要与他同屋，因觉得他比那几个来得清净，也来得有慧。

这会儿慧痴正在同季府的两位太太商谈寺中月的佛诞日，还未回房。衍一便也不敢门，燃了香，了蜡，盘坐在床上。

还未默颂完刚晚课背错的经文，只听有人推门。

“师叔？”衍一唤了一句。

无人应答，以为慧痴还在不满自己刚才的失误，遂又阖了，继续默诵。

“小和尚，叫谁师叔呢？”季沅湘绕过屏风，悄悄摸来，搂住他光溜溜的脑袋。

衍一大惊，睁复又一喜，“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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