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份求你一件事。”

夜华抬，便看见她同鬼厉一般的清瞳里光潋滟，

“等等他。”

此话尽，她的神魂已随之消逝。

并非是化为神魂碎片，而是了无烟。

地上遗留一与鬼厉一般无二的躯。

那是鬼莲本源所化，是真正的极之，再无鬼帝之脉。

】

十年鬼王宗，百年鬼王教。屠灭全村，青云数十载，除却夜华与师尊，无人真心以待。鬼王宗十年，他误以为夜华死，恨尽青云。其后师门尽灭，他背负天灾之祸，亲手断。鬼族百年，他一人独闯，步步心狠。

一世踏骨而行，一生鲜血为路，偏生记着于那青山之上磕为誓，却将自己所有柔悉数抹灭。

他一生所寄，只有夜华。

所以哪怕在那无间，在那三日之梦之得知负之命，亦未心生愤懑。

他从未想过，他的父母，怎会舍得连一丝希望都不留。

莲绮为他以魂销为代价留极之，鬼辛自以极之灵仿效父神留住他一丝灵。

夜华明白莲绮最终未言明的话。

鬼厉的存在，自始至终都是为了唤醒鬼辛化解这场浩劫，他的命从到尾都未曾逃离开这场命局。而他自乃母神之，母神无法控制他的命格，说到底，那丝所谓的生机，过半取决于夜华。

倘若夜华未曾上鬼厉，倘若夜华于那诛仙台后再无希冀，倘或夜华未曾替他以鬼莲唤魂在先。

那么，这些碎魂，谁又来替他收回？

他想起燕回那日犹豫不决的话，

“其实，教主在那之前，是想到过这抹神魂的，只是那神魂不比灵珠，鬼莲也未必能将他唤回，不说千万年，及至最后，或许亦是虚幻一场，所以，”

所以他仍是选择了忘尘。

选择让夜华的记忆里没有他。

他不愿夜华再等一个全无定数的人。

等君三百载，他如何舍得，这个人再来一次？

夜华握住他冰冷的手，低声，

“其实母神错了，哪怕她没有说那句话，鬼厉，我还是会上你。”

“这一，我从未怀疑。”

他起，想要去外间取来最新的地灵之气。

石门尚未推开，后倏尔千盏灯坠落。

刹那间，一室漆黑。

夜华僵直了，后方有轻声响起，似是噙了极轻微的笑，又似是蕴了极淡的相思，“你说过的。”

“灯落了，我就该回家了。”

夜华一瞬间，泪如泉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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