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怨恨如此可怜可笑的自己……

再次睁开睛，空的瞳仁中只剩一片漠然，透彻得仿佛两滴清泪，随时都可能落，然后消散在风尘中，不着痕迹。

“瞳影，是不是我死了，这一切就能恢复到你我相遇之前？”

男微微一愣，神渐，想要将前之人看透一般，一双重瞳中清晰地映少年绝望的脸庞。

“你后悔吗？”

苏陌了，轻飘飘的声音仿佛残蝶羽翼，随风而逝：“与你相遇，是我人生最大的错。然当我企图补救时，却只能越错越远，一陷万劫不复。

“瞳影，我杀不了你，也改变不了什么。你说你要毁掉我的一切，那我若是死了，是不是就不再连累到那些无辜的人？”

“你想知答案吗？听好了，苏陌。”修竹般曼妙的修手指轻轻过眸，鼻尖，最后停驻在上。他微启双，语调舒缓，轻描淡写，“你若是死了，我就毁了这个天，让你在那个世界后悔莫及。”

原本沉寂的眸闻言痛苦地漾一圈波纹，苏陌意识捂住心，痛苦地扭开去，被大力拧住，制再次掰正了脸。

“苏陌，我再问你一次，轩辕剑在哪？”

“陌儿，不要告诉他！”

寒尘绝被青龙捆住双手，跪倒在地，艰难地吼一句话后又吐一黑血。苏陌的神在与他相之时微微动摇了一，如望秋的神全落瞳影的中。

“你他吗。”

虽是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瞳影无声而笑，杀意陡起。拾起苏陌落地的匕首，几步走到寒尘绝面前，手起刃落，转瞬间男俊的容颜上多了几狠戾血，目惊心。

刃尖抬起碎玉般的脸庞，对向苏陌，瞳影声而笑。

“你想借助梦画阑来违抗我是吗？那个人不过是喜这张脸而已。现在这张好相已经毁了，我看你还指望谁来救你们。”

“师父！”苏陌想要扑过去却被瞳影抓住手臂再一次甩在地上。

“苏陌，你可听闻过江湖上盛传的人图的制作工艺？把活人面整张剥来，然后找绣工了得的绣女在面上用浸透了血的丝线绣万山千景图。绣成后血妖娆，活生香，堪称人间绝品。不过一般的肤一旦脱离便会失去弹，也只有人似的肌肤才能绣成。也不知号称四大绝的剑圣的面质地如何？”

苏陌脸刷白，尖叫着扑上去抓住瞳影，双目浴火。对视的瞬间，目中充溢的光渐渐暗淡去，疯狂的神变得凄厉，颤抖的手指无力地落，雪白的前裾压在肮脏的泥土上。

低低地，颤抖的声音从涩的挤压而。

“求你……求你不要……轩辕剑在雪华山，求你……”

看着脚边不停低声哀求自己的少年，琉璃重瞳之中渐渐弥漫起云，得散不开的黑雾重重遮蔽，淹没了艳丽，崩裂了诡谲，不见底的墨，丝节，收缩一双重瞳之中。

哪怕死也不愿向我低的你，为了那个男人不惜卑躬屈膝摇尾乞怜。苏陌，那个男人在你心中的位置到底有多重？而我……用尽手段只想在你心中占有哪怕分毫之地的我，明明终于达到目的，明明只是手可及的距离，为何……觉如此遥远。

心，细细裂开崎岖隙，随着心脏每一次有力的动，那条隙就蜿蜒扩展，脓淌血，疼痛蔓延到指尖，无法遏制。

瞳影以手蔽目，只看见角微扬。光越过他的肩膀，斑驳的光圈中微尘飞扬。仿佛只是刹那的错觉，有什么晶莹的东西穿透影，从他指尖落，在通明光路中稍纵即逝。

蔽目的手缓缓垂落来，抬起脸，墨重彩的重瞳中已然没有丝毫。

事到如今，你的心已无安放，哪怕是挖来任你碎尸万段也得不到原谅。然而比起仇恨更令我恐惧的是被你遗忘，就仿佛从未相逢，形同陌路，至死不再集。与其如此，还不如让你伤得更，从永不停息的疼痛里记住我，渗透血，刻骨铭心。

他一步步走到寒尘绝面前，扬手，倒转匕首，匕刃光弧明灭，冲他天灵盖上直行而。

苏陌木然瞪大了双目，空的双眸中，光影万变。听不到声音，世界变成了简单黑白的无限织，仿佛只是一场梦境，等待其终结，却始终找不到逃离的。

忽然，有什么东西从远飞了过来，恰好打在匕刃上，‘兵’地一声错响，漫天迷烟席地而起。未等苏陌回神，嘴被人从后捂住。接着被拖一个温的怀抱。

正要意识挣扎，一声轻缓而熟悉的叹息从飘落。

“嘘，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码字速度骤降啊……~~~~(>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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