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为什么？”

叶于渊垂着眸，过了许久，才说：

“舍不得。”

他舍不得生他的气，也舍不得让他难过。

叶于渊严肃刻板了一辈，唯独在方怀的事上，没有任何原则可言。

方怀不说话了。

“睡吧。”叶于渊也沉默了片刻，亲了亲方怀的额，说，“明天要拍戏？我去探班。”

方怀没回答，从床柜上拿过自己的手机，亮了屏幕，好不容易找到那两个录音文件，播放。

录音文件的音质不太好，还有些沙沙声，一开始是一段杂音，然后才有人声传来。

“叶老师，我半夜梦了，梦到你来看我，拍完戏之后我们去那家旧书店看书，隔的冰淇淋很好吃。”

少年的声音带着鼻音，迷迷糊糊的，的确是刚睡醒的样。

方怀听着自己的声音，简直不好意思极了，耳廓都红了。

那是他半夜起来，想给叶于渊打电话，一看时间是半夜三，最后只随便开了录音。

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说了十几分钟，其中有一大半都是在重复“我想你”和“我喜你”。

第二个录音文件也差不多，不过这次不是刚睡醒。

“我觉得你一也不想我，叶老师，工作这么忙吗？”方怀的声音闷闷的，来自不久前一个失眠的夜晚，“一天才打一次电话，我要去找国的报纸才能看见你。”

方怀听着自己说的话，非常尴尬。

叶于渊：“……”

方怀快窘迫得不行了，有后悔，伸手去床柜上拿手机，却忽然被叶于渊握住了手。

再然后，不由分说地吻来。

“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叶于渊吻着他的角，辗转到边，嗓音微哑，“……冰淇淋店在哪里？明天去。”

方怀只好说：“我随便说的。”

叶于渊沉默片刻，也从床柜上拿过自己的手机，示意方怀自己刷指纹开锁，叶于渊的所有设备都有录方怀的指纹。

方怀自己并没有这个意思，在叶于渊的持，最后还是开了。叶于渊的手机桌面很简单，除了常用件没有任何别的，叶于渊当着方怀的面开备忘录。

备忘录的总字数竟然有……方怀数了数，有近十万字，像是日记，三句话不离他。

“怀怀，你每天要拍戏六个小时，但是睡眠时间不能少于八小时，”叶于渊低声，“你知……”

他要用多大的意志力，迫自己在一小时结束电话。

他想他的程度，远远比方怀所意识到的，要多得多。

.

翌日，剧组。

一整个剧组从很早就开始忙忙碌碌，方怀一边忙里偷闲吃早餐，一边还在抓时间看剧本——他其实早就把台词记得瓜烂熟了，但事到临还是会张。

而徐团圆反而是整个剧组最镇定的人，今天这场有难度，他心里已经好了NG很多次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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