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置气。

悄然走到他边，开询问：“是不是关于独孤城的事？”

“是！”他说着，将手中的信件递给澹台凰。

澹台凰展开一看，便明白了大概。推恩令施行，藩王们已经开始异动，而这推恩令，却是由独孤城谏言，并颁布实施的，所以不少人要求将独孤城杀了。但理由，自然不会是因为推恩令，而是因为一些旁的理由。

贪污受贿，买卖官爵。

这些事，自然都是有证据，只不过证据全都是造的！他们要的是君惊澜的一个态度，推恩令可以施行，但他们并不dǎ suàn 无端端就咽这气，于是便把矛放到了独孤城的上！

倘若君惊澜能将独孤城杀了，就能了他们心之恨。如果君惊澜不杀，这恨意，就能支撑着他们起兵谋反，且不说如今时局，只论……

良久，他平静的开了：“藩王作，对爷来说，算不得什么大事！想镇压，恐怕也就几天的事，但是那几天之中，会有无数人因为这一场动而死，无数士兵，无数bǎi xìng ！”

澹台凰静默，知他心中的为难。如今局势很简单的摆在前，舍弃独孤城，或者舍弃那些士兵bǎi xìng 的命。

她知他心中早有dá àn ，便只伸手握住他的手，一言不发。此时他并不需要她的建议，只需要她给他温而已。

从一开始，独孤城就没dǎ suàn 活着，他也早已答应了这请求。她轻声：“总归是会有牺牲的，世上很少有两全的之事。如今你面临的选择，不过是你当自己是君惊澜，还是北冥太，仅此而已！”

当他是君惊澜，便可以意气用事，保住独孤城，镇压叛。而当自己是北冥太，自然就要为bǎi xìng 想，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从来，他就很惯于用最小的代价去换最大的利益，甚至不惜一再自伤，他对自己从来都狠，只是这一次对独孤城，似多了不忍。

“你知我会如何选！”这一句叹息般的话，很平静，平静到没什么温度。作为王者，没有用事的资格，心中装得更多的，是兼天！

澹台凰，没说话，她的确知。

最终他：“独孤城会死，但独孤不会！”

澹台凰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还有懵，没太明白是什么意思。数日之后，他们到达了北冥国境，回到太府的门，却看见韫慧坐在门槛上，似在等澹台凰回来。

澹台凰一看她这样，先是愣了一愣，随后fǎn yīng 了过来，上前一步，问她：“是不是因为炎玉？”

“是！”韫慧眶有红，但表很是平静。

澹台凰没有多说什么，只轻声开：“那就住在太府吧，想住多久就住多久，直到你原谅他！或者永远不原谅。但我想告诉你，轩辕夏，你应该记得她！她喜云起，云起也一样，最终他们两个连对彼此说心意的机会都没有，便就此天人永隔！你还活着，炎昭也是，有些矛盾如何可以化解，就尽量去化解它。不要太偏执，最终错失的是你自己的幸福！”

不必说，澹台凰也知这一切是因为上次，他们离开北冥之前，韫慧知了那一切都是炎玉的，炎昭事先就知，却为了保护自己的妹妹，一直装傻不说，让她蒙受不白之冤！她心中有气，所以就离开了。

其实如果是澹台凰自己，恐怕也会生气，她要是再年轻一岁，回到刚刚穿越来的时候，也可能会因为zhè gè ，打死都不原谅对方。但在看了那么多遗憾之后，她却发现在死亡面前，这些事恐怕都算不上什么事，倘若炎昭真的知错了，真的有诚意的认错，那么并不是完全不可原谅。

韫慧如何不懂？她不仅知轩辕夏，还知玉蔚雪，但这事儿就像一刺扎在心里，她实在没bàn fǎ 假装没有发生过！最终她：“如果我心，我会原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