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是不是陪我一起殉国？”华尧追问。

“也许我会去向阮渡天求个饶，让他放我一条生路。”康沐满不在乎地说。

华尧脸一变：“你休想！”

“我与他志趣相投，说不定他会同意。”

“你连追一对妇孺这么小的事都不好，他留你还有什么用？”

“随你怎么说吧，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康沐在说这句话时，语气极为随意，仿佛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之类的话。

华尧却停得神凝滞，连声音都低了：“你的毒发作得更频繁了吗？”

“幸好战场上没有发作过，可能和神状态有关吧，一松懈就容易犯病。”

华尧眉一：“我会想办法的。”

“都两年多了，吴梓衣那边也没有消息，要有办法早就解决了。”

“我说过我会想办法的！你好好活着就是了，别胡思想的，一都不像你。你不是一直都扬言要革裹尸的吗？怎么尽说些丧气话，我看是这两年你过得太舒坦了，是应该好好打几场仗，让你活动活动骨了。”

听着这似关心似责骂的话，康沐心里一阵腾，低垂着，避开他的视线。

大兴城的失守，并不是结束，仅仅只是开始。

不等郦军休整得当，祁军发起了第二次攻。他们倾尽了全兵力，全面围杀，攻势如。

不过才几天，郦军就已支撑不住，不得不再次后退，最让人震动的，是此役韩彦卿受了重伤。

撤退那是说得好听的，说是败逃都不为过。这大半个月一路逃来，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那便是——丟盔弃甲。

在祁军的不断追击，这一撤就撤到了芍关，那个军事防御要隘。

当初夺芍关后，郦国投了大的人力力来修建城镇，各防御工事齐全，且占有极大的地理优势。如今的芍关俨然已成一座固若金汤的军事重镇。

这一败，郦军损兵折将，加之大兴的惨败，死伤逃跑的士兵有四五万之多，剩只有七万余人，将近是两年前的一半。郦军的士气一落再落，完全丧失了战斗的意志。好不容易逃芍关，有了这厚实的城墙垒，总算是勉能安心。

这天，可不是那么好得的！

第 108 章

康沐一路疾走，两边的树木房舍向后倒去，他走几步跑几步，恨不得生对翅膀飞起来，士兵们向他行礼，他也无暇理会。

他刚刚布置好了城防事宜，一般此事是由李古海和韩彦卿负责，可如今一个反叛，一个重伤，只得由他挑起。

他的充满血丝，苦战多日最终退守芍关的他，心疲惫。他只觉得脑中有一血在动，一一，疼得快要炸开。

他仍然穿着一战甲，来不及脱去，金属味混合着血腥味，充斥鼻间。他走得太急太快，甲片互相敲击，发哐哐的响声，着铠甲的里衣，披风微扬，扯起烈烈之声。

门没有守卫，他猛地推开房门，迫不及待地冲了去，气吁吁地立在堂中。

华尧静静地坐着，抬望去，语气淡如死：“好了？”

比起康沐的火上眉梢，华尧则显得平静冷冽。但康沐实在无法忘记，华尧撤芍关时那一的回望，那是一死寂，是燃烧殆尽后的灰烬。

所以他一完事就赶来了，说不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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