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敬天说。

又是一个迷惑不解的问题，张军怎么知他打算搭早班飞机回上海？可能张军派了私家侦探跟踪他，尽可能地搜集有用的报。这样看来，张军肯定知自己就是东方娱乐公司的幕后老板，这就表示他对东方娱乐是有几分了解的，同时也表示他现在愿意重新认真考虑问题了。刘敬天想：也许到来会有成效。也许，张军比今天上午要识时务多了。张军的别墅看上去像是一幅莫名其妙的电影布景：植园式的大厦，广袤的园，周围是很考究的只准走不准车过的私家领地，还给一大群修了厩，开辟了草场。篱笆、圃、草坪，像电影明星的指甲一样，心修剪得一丝不苟。

张军在镶着玻璃的、有空气调节设备的游廊接待了刘敬天。这位老板穿的是便服，上穿天蓝丝衬衫，领敞开着，穿芥末宽大便，脚穿凉鞋。在这一鲜艳而豪华的服装衬托之，他那暴的脸，一看真能把人吓一。他递给刘敬天一个特大号的玻璃制的丁尼酒杯自己也随手从托盘里拿起了一个。他的态度比上半天友好多了，把手搭在刘敬天的肩膀上说：“离开饭还有一会，咱们不妨看看我的去。”

当他俩向厩走去的时候，他说：“我总算把你的老底摸清了。刘敬天，你早该给我明说你的上司就是钱兵。上午我还只当你是张倩影请来吓唬我的一个第三的地律师。而我是不习惯于吓唬的。不是因为我要树敌，而是因为我本就不赞成吓唬。但是咱们还是轻松轻松吧！正经事，饭后再谈。”

真想不到，张军原来是个真正会为客人着想的主人。他希望他的厩成为亚洲最成功的厩。为此他采用了一些新方法，新措施，并把这些也都一一解释了一遍。这些厩是防火的，保持了最程度的清洁，而且还有一支专职保安队负责警卫。最后，张军领他去看隔离厩，墙上有个大铜匾，上面写的就是“希望之星”这个名字。

厩里面的那匹，即使在刘敬天那样没有相经验的睛看来，也是一匹漂亮的好。希望之星浑乌黑发亮，大额上有一片菱形白。褐大睛闪呀闪的，活像一对金苹果；浑圆的上全是黑，活像黑绸。张军以孩般的骄傲神态说：“这是全世界最好的赛。去年我了六百万元把它从英国买来。我敢打赌，即使俄国沙皇，为了买一匹也从来没有过这么的价。但我不打算让它再参加赛跑了，留来，我打算建立亚洲最大的赛厩。”

他一面捋着鬃，一面柔地叫：“希望之星，希望之星！”

畜牲也心领神会地，摆摆尾。张军对刘敬天说：“我还是个天生的好骑手，你知吧？我是上了五十岁才开始”骑的。“

说着他放声大笑了“说不定我的先祖有蒙古血统。”

张军用手搔希望之星的肚，让它发，然后以心悦诚服的气说：“瞧它面那个家伙，翘得多神气！”

他们回到大楼共晚餐，桌布是金银线混织成的，餐也全是镶金银的，但饭菜并不怎么样。很明显，张军住在这里是单；同样很明显，他是个不大讲究吃的人。刘敬天一直不谈正题。等他们两个都起哈瓦那大雪茄烟起来的时候，他才问张军：“张倩影到底能不能把合约提前解除？”

“我无法，”

张军说“我无同意解除合约的事，即使我想要解除也无济于事。这是行规，也是香港游戏的规则我实在没有回旋的余地。”

刘敬天笑了笑说：“张军先生，和于最地位的人打有一个很大的好，就是能够使这类借站不住脚。实际上你随便想要什么都是能够办到的。”

刘敬天咂了咂雪茄烟又说：“敢你不相信我的委托人能够守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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