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蹬上椅，龚佳妍在面给他递板粉笔。

“写什么字？”奚微问。

“上次那个就好。”龚佳妍抬看他，“反正你字写得好看，什么字都一样。”她拈儿红的粉笔，奚微接过，略一思索，还是用了行书的空心字，一笔一划，像模像样。龚佳妍用崇拜地神盯着他看，直到奚微写完了来把粉笔还她，她小声谢，甩着尾辫回座位。

“颜值学霸真吃香。”程驰一脸羡慕，“别跟我说你没瞧来。”

“什么？”奚微不明所以。

“龚佳妍喜你你看不来吗？”

“……哈？”奚微愣了，“别胡说。”

“唉我的哥你可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程驰痛心疾首，“白瞎了这幅好相，不解风。人家明里暗里成天盯着你瞅，那的小电波你都没觉到？”

奚微哑然，摇摇说，“真不知，再说也和我没关系。”

“她不是你喜的类型啊？”程驰说，“我是真好奇，你到底喜哪一款？龚佳妍漂亮的，发又好。我最喜黑直了，可惜学校不许披，你看她那个发要是披来……”

“行了吧你，要上课了。”奚微打断他。

纵然女孩儿们的世界团锦簇万紫千红，他其中也宛如盲，目可及都是一片灰黑——除了奚莉莉那刻薄的红，艳丽而鲜明，让他不可自抑地厌恶。

上课铃响了。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师还没来，程驰忍不住又低声问：“你到底有没有喜的人呀！”

他以为奚微和往常一样对他嗤之以鼻，没想到这次奚微沉默了一会儿，居然说：“我有。”

“天啊！”程驰傻了，好像比他自己的事儿还激动上心，“谁，谁？”

奚微看着他一乐：“不想告诉你。”

程驰想了会儿，突然满脸羞，扭扭地说：“该，该不会是我吧……虽然人家是直男，要是你的话……咳咳，但为奚微故，直男亦可弯……”

奚微恨不得一笔袋摔他脸上。

终于到了元旦前最后一天的晚自习。都还只是十七八岁的半大孩，有儿好事就沉不住气，导致教室里的氛围格外的浮躁。老师也知这帮孩苦哈哈熬着盼着，这两日假期简直久旱逢甘，象征动员几句也就任他们放肆了。

奚微却像他们中的另类，闹之中独享孤独，少年老成心如止。

可是他撂笔的瞬间也忍不住分一丝心神去想：元旦放假，杜淮霖会回来吗？应该不会吧。阖家团圆的日，他肯定要回去陪儿的，理所应当。

奚微拿笔尖了指的指肚，留一个黑的墨印儿。

放学后和程驰别，奚微想起早上的事，掏电话，犹豫片刻，还是给奚莉莉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会儿，就在奚微以为没人接的时候，传来了被挂断的提示音。

他了冻得发红的鼻，发了条短信：“妈，元旦快乐。”

周围叽叽喳喳洋溢着兴奋快，他却怀揣着只属于他的秘密，惆怅而独悲。

就在奚微好“独守空房”的准备时，杜淮霖却回来了。

元旦家政阿姨也放假，但她还是很有职业神地提前为奚微备好了材，都是半成品，一就可以吃。奚微吃过晚饭，又了会儿题，正呆呆望着远方天空里绚烂绽开的烟，玄关却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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