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从某意义上说，这何其痛苦呢？

正当士郎自我疗伤并思考该如何帮对方减轻痛苦时，他听见男人颤着声音：“把……把那女人的面纱扯来。”

“诶？”士郎觉得这要求莫名其妙，却还是照办。来到双目大睁、眉心被箭矢贯穿的女尸旁，他将对方几乎包住了整个颅的黑纱扯了来。

只这一个动作，便令少年再也无法遏止心惊与手指的颤抖。

前的穷凶极恶之徒，拥有一张艳绝又不失英气的年轻脸庞。

若是男人的脸没有腐烂，多半与年轻女有八九分相像。

“她是……”男人嘴蠕动着，却失去了发声的力气，“我的，妹妹。”

那意味着什么？士郎想，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嘴。

——两年之前，在战火纷飞中，男人牵挂着的妹妹，却毫不贪心地只期望对方活去。

——男人的愿望成了真，她妹妹被盗贼救了起来；因为善待或是之类的原因，她加了这支烧杀抢掠的队伍。

——两年之后，成为守护者的男人为了正义，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妹妹。

“我那个时候……只想她活去。”无力的男人忽然大叫声，“只要妹妹她能够活去就好了……这有什么错！只要她活来，我就满足了啊！”

男人的歇斯底里很快转变成了绝望的泣。

“如果能说‘希望她幸福地活去’……那样，就太好了……”男人的哽咽逐渐低去，声音之中却混杂了不祥的死气，“亲手扼杀了她的我，过去所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我……真是个笨……”

——怎么会毫无意义呢？你救了无数生命，令绝望中人重展笑颜，这难会没有意义吗？

士郎如此想，却无法将这番话说来。

为了守护最简单的幸福，男人为了理想遍鳞伤；如此努力，最终在垂死之际将最珍视之人亲手斩杀。没什么能消除对方的绝望，没有人能够安抚对方的悲伤。

看着男人中一被死气沉沉的灰白所填满，士郎悲伤地闭合双。男人急促的呼，却还固执地钻他的耳中。

就这样彻底安息吧，不要令这个勇敢不屈却终于被绝望击垮的男人成为英灵了。若是要在漫的岁月中咀嚼这一份痛苦，那也太过残忍了。

士郎诚心许愿，之后将睛睁开。而就在方才眨之间发生的大变故，令他震惊地了起来。

男人因肋骨被砸碎而瘪去的膛再度了起来，但并非正常人类躯应有的圆弧度。不符常理的尖锐骨骼生来，将男人的肤撑起了棱角，形成宛如怪般的奇诡形状。延的手骨从指尖戳了来，又与破碎的肤重新凝结，变为利爪。

男人的脸也发生了变化。原本，在那张腐烂破碎的脸庞上，还是能够分辨原本的白瓷肤的。，无论是暗红的烂还是白皙的肤都纷纷皲裂开来，在那面是光完好的纯黑肤。

士郎脑中已经有了定论，却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这残酷的事实。

——面前的男人正在转变成先前遭遇过的黑影，这位绝望却仍旧存活的守护者将会变成怪。

怎么可能。

——那位丽纤细又韧不的少女，那位地对抗溃烂的青年，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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