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舒沉默地掀开被，揽着薄济川上床躺好，替他脱了鞋，盖好被，将他拥在怀里。

心脏了问题，可大可小，心脏方面的权威很多，因为它是人类最重要的官，治疗条件也相对完善，不过这地方的病变一旦发生，就很容易要了命。

方小舒连忙认真地应来：“好的，没问题，你放心吧，就算是冒发烧我也告诉你，痘痘也告诉你，分失调也告诉你。”

“发生这么大的事儿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为什么不让人通知我？”薄济川依旧有些愤怒，他的眶红红的，显然气得不轻。

事很明显地摆在那了，如果她再开问那不是戳他痛吗？

她虽然看不见在她怀中的他是什么样的笑容，却可以听见他笑声中的苦涩，她心疼地挲着他的后背，柔的衬衫是他的脊背，她叹了气，柔声：“爸爸会没事儿的。”

薄济川难得没抗拒她这么母光辉的行为，侧靠在她温柔的怀里，闻着鼻息间属于她的味，沉默半晌，严肃地说：“你以后要是了什么问题必须告诉我，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

方小舒终于等到他回来，连忙想要询问他事如何，可看见他眶红红的，一副难得不淡定的样，就什么话都问不来了。

估计，他已经想好了接来该怎么办吧，她所需要的，就是在此刻给他一个温的拥抱。

“说的那叫什么话！”薄济川站起来有些焦躁地看着他，“我是你儿不是你的对手，我为什么要让你死？！”

着他，半晌后才问：“医生怎么说？”

薄济川迟疑半晌，来了一句：“我就也不告诉你。”

薄济川有想发脾气，他很少控制不住自己脾气，无非也就是面对两个人时才会这样，一是方小舒，二就是薄铮。

……这个威胁还真是……非常用。

方小舒其实好奇的，但现在问这个不是时候，等明天早上他冷静一再问吧。

想到这些，薄济川便不知该如何跟他继续谈了，他站起，言又止地望着薄铮，最终只是：“明天满月酒完了我陪你去医院复查，如果跟你说得有，你……”他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快步上楼去了。

方小舒兴趣地问：“你就怎么样？”

薄济川被她这副认真的模样逗笑了，笑得有些酸涩和无奈。

薄铮双手握，仰看着天板：“没事儿，说是合治疗，不要劳累，就没什么大事儿。”

有的时候你甚至来不及治疗就已经没命了，所以这事儿还真的不好判断。

“是么。”薄济川冷笑一声。

薄铮见他生气了，急忙站起来安抚，他将薄济川回沙发上，放缓声音说：“我没骗你，支架儿了，当时抢救时给支的，医生说了，好好养着，活个二十年不成问题。”

她有些自己的猜测，她之前见过薄铮生气，那时薄铮都是捂着心，这是不是说明，他可能是心脏方面了问题？

客厅里很安静，两父谁也没有再主动开，薄济川想，他不告诉自己，大概是想自己一个人安静地死在外面的吧。当时他事儿的时候他应该正在医院陪方小舒待产，估计薄铮也是怕事传过来会影响方小舒生孩。

薄铮将视线转到他上，笑得有些伤人自尊：“我以为你不得我赶死呢。”

的确，再也没有老人生病却不肯治疗也不告诉你这事让人糟心了，一旦发现之后，不但会承受那担心父母因为生病而离开自己的恐惧，还要承受不被信任与被排除在外的难过。

看薄济川的反应，他虽然难过，但还没有真的崩溃，那说明薄铮的问题应该是可以解决的。

薄铮回到沙发上，叹了气：“其实我一开始也没料到自己还能活这么久。”他似乎有些恍然，“我本来没想治，我倒是希望自己赶死，哪想到当时开着会发作了，人家送我去了医院，居然趁着我昏迷给我心脏支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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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济川窝在她怀里，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你说清楚儿，支架儿了没，在哪个医院看的？”薄济川面无表地问。

这两个人总是可以很轻易地让他丧失所有风度。

薄济川双手撑着额沉默来，薄铮静静地看着他，很久很久都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