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嘉玉听她这么说忙：“这很好！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歉，因为我后来才知那天发现尸的其实是你……之前我一直以为是薄先生，这个误会导致我那天说话了差错，我真的很后悔，方小你给我这个机会吧。”她看上去急得都快哭了，“我……我只有一个亲人，现在她去世了，就剩我一个了，我不能为她什么，我……只想谢谢给她最后尊严的人。”她到底还是哭了，“你的外还在我这里，那天我拿回来之后就洗净了，原以为是哪个女警官的，后来我跑去问，人家才告诉我是你的，我也才知其实是你发现了。”

杭嘉玉对着手指不敢看她：“我和方小一样，都是刀嘴豆腐心，面上对谁都冷冰冰的，其实心底里是个很善良很温柔的人，对我也特别好。”

“抱歉……”杭嘉玉乖顺地放弃劝说她，忍了半天忽然，“那，方小，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个建议，你别误会。”她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如果你没地方去，今晚可以暂时住在我家。”她轻声，“我家就快到了，去世之后我就一个人住，你可以暂时住一晚，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杭嘉玉如梦初醒地开始拿她的包和买的菜，方小舒皱皱眉，车帮她打开车门，杭嘉玉手忙脚地来，赶忙抬对她说：“谢谢。”

“谢谢你的好意。”方小舒摇摇，“不过这不太好，我们并不熟悉，我还是去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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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小舒侧凝视着杭嘉玉，这个女孩说话的神态不像是装来的，她很诚恳，并不是在说谎，更不像是有什么层的意思。但是，为一个女孩，引一个陌生人回家住真是防备意识太差了，她才刚去世，她这么不谨慎真的很让人担心。

事实上她们的确到了，司机已经把车靠边停去帮她拿后备箱的行李了。

思考着该怎么劝说她，不过她到底是没想来，半晌都没声，方小舒都替她憋得慌。

方小舒勾勾嘴角，没说什么，接过司机递来的行李箱，付了钱，转看向低努力掏钱包的杭嘉玉，淡淡：“走吧。”

是的，方小舒真的很平静，没有不开心，也没有开心，好像没有生命的杯，摆在一张茶几上，只有她自己知这表面上的平静有多么煎熬。

方小舒预算到她再说肯定还会哭，明智地阻止了她：“我们快到了。”

杭嘉玉愣愣地抬看着她，不知是因为天冷冻得还是因为害羞，她的脸很红，被粉的线帽衬得很漂亮：“谢谢你……”她低声说了句，就转领着方小舒朝一个比较旧的小区走，两人一路走到最里面的三层旧楼面，了三单元的门。

杭嘉玉破涕为笑，用她的手帕掉泪：“好。”她腼腆地垂，“我不哭了。”她偷偷看了方小舒一，很小声地说，“方小很像我。”

良久，还是方小舒开阻止了她继续自己跟自己为难：“你不用劝我，我现在很平静。”

“嗯？”方小舒发一声疑惑，侧首低垂着睛看她，神很邃，也很柔和。

方小舒最见不得人说这些话，更见不得小女孩在自己面前哭，她烦躁地从袋取手帕递给她，扯着嘴角：“我去就是了，你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