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那条羊小路，殷日心慌意之，竟再次遇见了陈狮！

最不恰当的时候，最不恰当的人。

“你脸很差。”他不由分说的抓住他的手臂，“老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殷日抬看着他，就像看一个幻影，恍惚：“师傅让弟想办法联系家父。”

陈狮果然惊慌，握住他的肩膀的手差把骨断。

他已经习惯了欺蛟龙不通人世故，蛟龙也习惯了以力压人，所以他敢放任任何人与蛟龙对峙——除了玄清老。

他们都太骄傲，永远抬起，能一句话说完绝不多说一句，这样脑简单的两个人，是可以用最简洁的话语沟通的。

陈狮对小蛇威胁：“不许去找殷晓龙！”

殷日知他动了杀机，微微勾起角：“我也联系不上他。”

“如此很好。”陈狮盯着他，直到确定他不是在哄骗自己，才慢慢松开手。

不足百岁的小蛇轻笑着摇，好似全不在意陈狮的态度，或者本没将他放在中。

顾梦大概不是这动辄杀人的人吧？

时间过去太久，他早忘得差不多了。

蛇妖脑里糟糟一团，闭上睛，伸手揽住陈狮的肩膀，将贴上去，大半靠在陈狮左半边上，却枕在他右肩上，如同一条缠住猎的蛇：“五月快到了，帮我找个修炼观天诀的炉鼎。”

陈狮皱起眉，这姿势让他想起殷日。但他没推开小蛇，浑僵地立着，自己适应，沉声问：“观天观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和我有关？”

“似乎是老的心和殷日扯上了关系。”

殷日说话时盯陈狮，看到他骤变的神，蛇妖立刻明白了：

他知玄清就是顾梦！他一直在骗他！

蛇妖心中剧震，脸上反而笑来，故意问陈狮：“你说老和殷日，能有什么关系？”

“玄清自生就在观天观，能与那妖孽扯上什么系！”陈狮被殷日攀在上，看不见他的表，斩钉截铁地说着，右手铁钳一样抓住殷日的手臂，再次威胁，“再敢试探我，我不介意让殷日绝后！”

笼罩在迷雾中的顾梦的形象似乎立刻清晰了。

明明天差地别的二人，为什么他会认错？

殷日心中陡然涌上一凉气，好似自从老中听到“顾梦”二字后无安放的绪都有了发。

是天在骗他！

什么报恩，本就是一场天大的、荒谬可笑的错误！

一开始也怀疑过，纵沧海桑田，殷日总还记得，那人应该是善良的。

但占卜千遍万遍，天都告诉他，顾梦转世都是陈狮。

所以连陈狮都知的事，他堂堂妖师却被蒙在鼓里，心甘愿的，白白赔了一条命去！

那可是一条命呀！

殷日浑发抖。

昔年他因顾梦的一鲜血通了灵智，忽而明了了天之，地之阔，看见了天冥冥之中留的那一条生路。却苦于自毫无骨可言，匍匐在地，声声嘶吼着，直到咙都血，直到寿元都耗尽，也没人理睬。

垂死之际，他回到顾梦早已腐朽的尸旁，咬了顾梦第二。

蛇懵懵懂懂，临死前不知为何开了窍，居然想把毒牙嵌顾梦的骨里，让两尸永远连在一块儿。

当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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