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雪国

月底的时候，又一场大雪降临了严寒的北国。

庙宇各银装素裹，与连绵的雪山混成了一。

鼻里呼的气几乎都冻成了冰晶，手脚更是冷得快没了知觉……我这还是裹得满都严严实实的况，殊不知前那个只穿着单薄衣的男人，为何依旧可以在雪地里淡然地前行，背脊笔直。

他的发而黑，被迎面的风雪起，似墨的浪般，蹁跹而舞。

远远地注视着这个男人，脚如贼一般小心而忐忑，我的心亦得如同擂鼓。

“啊！”

他忽然一个转，我来不及闪躲，“扑通”一声摔在了雪地里。

毫无疑问他发现了我。虽然他只微微侧，虽然隔得很远，我亦知他正不悦地蹙着修的眉，表冷凝。

他不动，我亦坐在冰冷的雪地里不敢动弹。

直到他回转过，继续原路前行，我才两手撑地手脚并用地从松的厚厚的雪地里爬了起来。

还要继续跟吗？

……当然！

只要一想到这个满伤痕未愈的外乡人，穿着单薄的衣在天寒地冻的时节到瞎走，我便忍不住心那想要将他敲了拖回炕上养伤的冲动！

寺里其实本不缺他帮忙活，事实上小沙弥们都恨不能从他手里抢回那些劈柴挑的活。不止是不想看这个可怜的伤者劳累，更重要的是这个阿丑本不像是个能活的——

挑一担能洒掉半桶不说，劈的柴更是“良莠不齐”，大大小小坑坑洼洼令人叹为观止，更麻烦的是动不动就伤了手指，往他自己那伤痕累累的上继续“挂彩”……

阿丑以前肯定是个养尊优的少爷！

小沙弥们心照不宣，不忍告诉现在落魄又倔的阿丑，他在这个寺院里所作的唯一的“贡献”也被大家所“嫌弃”，只好睁一只闭一只，任他每日折腾。

阿丑除了持活来“报恩”，还每日持在偌大的寺院里“闲逛”。

他每日都有一段时间，是要去佛殿外悄悄待着的。

伽蓝寺的香火很旺，每日香的男女老少络绎不绝。阿丑总是站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冷漠的目光落在形形的香客们上，似在这些人上，寻觅着什么。

我很想知，阿丑究竟在找什么。

他也跟我一样，对自己的过去充满着难以挣脱的牵挂和执着？

许是由于大雪封天，这一日上香的人很少。

阿丑却如往常一般在大殿角落待了许久。

在我困倦得几乎快打瞌睡的时候，有个年轻的男披着风雪了山门。他手里还牵着个稚的女娃儿，一一句俏生生的“哥哥”。

“哥哥，只要我们上了香，阿娘的病就会好了吗？”

“是，佛祖听见了，会保佑阿娘的。”

“哥哥，那佛祖也会保佑小娃娃回到嫂嫂的肚里吗？”

“……小丁？”

“要是小娃娃回来了，嫂嫂就不会生小丁的气了，哥哥也不会难过了。”

“傻丫，你嫂嫂只是回娘家探亲，不是生你的气。哥哥也没有……没有难过。”

“那哥哥，真的不生小丁的气？”

“不气……那不是小丁的错。”

“哥哥，要是嫂嫂真的不回来了怎么办？呜呜……”

“傻丫哭什么，就算她真的不回来，家里不是还有我跟阿娘吗？”

“可是……呜呜，哥哥不是很喜嫂嫂，很喜小娃娃吗？为什么……小丁害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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