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紫气东来

“这是什么？”

摊开手掌，正是那张被我成小团的纸条——午膳时，鸳鸯偷偷将它给了我。

“娘娘……”鸳鸯神迟疑，小心地探视了四周。

“我已嘱咐她们都去福总那里报到了。”特意将她叫到僻静地方，就是想听听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名堂。

“娘娘，这……”行事向来淡然的鸳鸯面挣扎，“是……七殿的。”

果然。我看过落款，一个“笙”字将他的份表无遗。我想问的是，鸳鸯怎么会替“他”送信给我？

那“七次”之后，四叔七叔都再也不见了踪影，我可以猜到是太夫君的命令。我亦收敛着自己不该有的心思。可是鸳鸯，她不是太夫君派来照顾我的人吗？怎么会替七叔传信给我呢……

“鸳鸯同七殿熟稔？”

“娘娘，请饶恕婢！”女孩扑通一声就跪在了落雪的青石板上，吓了我一。

“快起来！”我伸手去拉她，却怎么也扯不动，“起来再说！地上太凉了！”

“对不起娘娘，婢这样犯了太殿的禁令，可是……”鸳鸯跪在雪里，泪与飞落的雪混杂于一，清秀的小脸哭得梨带雨，“可是七殿曾有恩于婢，婢不忍心睁睁看着他痛苦难过……娘娘，您就见七殿一面吧！”

“鸳鸯……”我有些明白了她的理由，可我不明白，七叔“痛苦难过”又是怎么回事，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求求您，娘娘！求求您！”说着，鸳鸯便朝我磕起来，一又一，额重重地磕在地上，雪飞溅。

倘若没有那层积雪，她的脑袋就要磕坏了吧！

“好了好了！你快起来！我……我答应你了！”我从未见过总是老成持重得跟她的年纪都不相符的鸳鸯，如此失控的模样。看来，七叔在她的心里，一定非常重要。心之余，我也很想知，七叔字条里说的，“念昔日朝夕之与共，思卿心悱恻而难言”，又是什么意思……

一看过去就是句普通的诗，如果除去七叔开玩笑的可能，我对那句“朝夕与共”产生了莫大的兴趣，或者说是怀疑。

“娘娘，您答应了？！”小姑娘一破涕为笑，“婢叩谢娘娘！”说着又要磕。

我赶蹲阻拦住了她的动作，把已经冻得冰凉的她搀了起来，犹疑了一：“鸳鸯，七叔他……到底怎么了？”

“娘娘去了便知。”

**

在鸳鸯的安排，我重新换上了一侍女的衣裳，低眉敛目跟随于她。

尽门之前鸳鸯已经叮嘱我在里多加了裳，然而侍女的外衫还是不如夫君替我准备的那样和，鞋更是，踩在雪地里觉脚生凉。

一边走，我一边在心里默念着“对不起”。

对不起，夫君，你对我那样好，我却这样“背叛”你的事……可是，汐儿实在太想知了，关于我的过去……七叔一定知吧？他能告诉我我想要的答案吗？

我满心痛苦而矛盾的期待。

虽然步忐忑，还是顺利地跟着鸳鸯了府，继而一路匆匆走在雪地里。

雪此刻已经停了，四周却比雪时愈加寒冷。街上的行人很少，商铺都冷冷清清，我的脚步却渐渐慢了来，忍不住左顾右盼。

虽然名义上是这个国家的太妃，然而就连王都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如此陌生。

太夫君绝少会带我府，印象里也就一两次而已。

“娘娘，到了。”鸳鸯在一个僻静的角落停了脚步，回四顾——一路上她也是如此，那小心谨慎的态度，想来是这般“偷偷”行事惯了的。她是府中侍婢里地位最的一个，事也许是比别人要“方便”。只不知她这般替七叔事，已经有多久了……

我仰起，的牌匾上书了几个大字，“紫气东来”。

去了才发觉像是家客栈。

大堂里没有人，鸳鸯直接领着我穿过一条小路，了后院，再绕了一个园，最后才到了一间客房的门。

“七殿在等您。”鸳鸯顿了顿首，示意我去。

就我一个人去？该如何面对七叔？我犹豫了……而且这一路偷偷摸摸，实在像极了背着夫君与“野汉”偷……

“鸳鸯，不如我们……我们回去吧？！”我发过誓不能教夫君难过。

“娘娘，七殿只是想见您一面。”先前在我面前跪地痛哭的小姑娘，此刻神定得不容拒绝，“您对自己的过去，难不好奇吗？也许七殿能为您解惑……”

“……”最后，我还是推了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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