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风雨断

清晨，凉风挟着细雨，缠缠绵绵，沁了圃里开得正盛的陶。

正是秋意。

“二哥，是我错了！”少年已经在冷雨里跪足了一夜，银发透，沾着园里的泥，狼狈地倾泻了一地，“求你……别再淋雨了，快回屋去吧！二哥！”

他手脚冰冷，竭力忍着寒颤，嗓音更是沙哑得厉害。然而一双天真无辜的大睛，只望着不远同样淋在雨里的兄，目光里直直透哀求。

圃里，一个青年正俯看护着盆中千百媚的朵。对少年的话，径自充耳不闻。枝繁茂，百媚千。如果不仔细看，也许还发现不了，隐没在丛中两个金属圆——

那是一张制作巧的椅。

“我知！二哥，我全都知！”看着青年苍白的侧脸，少年终于崩溃了一般地哭喊起来，“如果没有二哥的默许，那诏书本就不可能得来！就算父王心急替你娶亲，也不可能允许我用一个不知所谓的亲王之女蒙混过关……”

听闻少年的哭声，丛中青年的手终于静止在了那里。

“二哥！你向来最疼我……母后死的时候，你应承了要护我大，你……你帮我最后一次，二哥！”少年凄凄艾艾地哭求着。

苍白的手掌缓缓地握成拳。

“你究竟……想什么？”同样没有血的缓慢轻启，一字一句，“小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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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雨绵绵毫不停歇。

一盏茶的时间后，少年断断续续的哭诉终于渐止。

青年一直握的拳松了开来，沉声低喝：“……荒谬！”话音落，只见他手心里一朵鲜的残骸簌簌飞舞而，随着风雨盘旋着，飘落了尘土之中。

苍白的手掌放回到了修细的双之上，青年坐直了，嘴角抿着，绷成了一条肃穆的直线。

“我必会找天最好的名医，替你调理，假以时日，一定可以治好这‘病症’！”这个国家地位最尊荣的王，凝重地吐誓言。

“不，没用的。如果普通的医者有用……”犹豫了一瞬，娃娃脸的少年选择了直言不讳，“二哥你，也不用多年来缠绵病榻了吧？”

青年倏地侧过脸来。刹那间周围的空气都似乎静止了。

前名妩媚，嫣红姹紫，然而在那青年沉静如的苍白容颜映衬，竟只成了彻底的陪衬。雨沾在他的发上，却又好像不忍让他染上丝毫的狼狈。

少年对着他苍白的面容，心里有些疼，更被他的目光所慑，小声地继续求：“二哥，你只要……只要同她圆一次房，一次就好！她不用你负责……你要是不喜她，我自会带她离开……”

良久，但见那一脸病容的青年闭了闭睛，“你明知我……”见兄的神有所松动，少年张得连呼都屏住了。

“罢了……就当我这一世，对你最后一次纵容。”

“二哥，你答应了？！”少年几乎是呼起来。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常年孤一人的二哥，是因何而不取任何妻眷。

二哥的病，本来就不适合接近女，就算不考虑的原因，以二哥的，更不愿意耽误了任何一个女……无奈父王执意想在有生之年看到，自己最心疼的儿能有个伴侣，或后继香灯。之前去青龙国求亲，自然是父王的意思；然而四哥嚣张跋扈的表现，却是拜二哥所赐——

故意搞砸了求亲之事，替二哥省去了不少“麻烦”。没想到的是差错，兜兜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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