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之，他显然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絮絮叨叨地在中念叨着：“好冷、好疼啊……谨之哥哥……”

程亦轩这般念着念着，一晃，突然倒在了王谨之的怀里。

“轩儿！”

王谨之刚一抱程亦轩，脸上便已显恐慌之，怀中少年虽是冻得受不了了，肤上都泛起了一层诡秘的青紫之。

他顾不得关隽臣仍在一边看着，慌忙脱自己的外衫，自己上只剩一层薄薄的绸衫，霜雪冷风，便如同利刃加一般的剧痛。

王谨之明白，程亦轩小声唤着的疼，自然也是因为如此了。

他冻得手足发僵，光是用外衫再裹住程亦轩这个动作，便耗费许久，只是这一件外衫又怎能抵御得住严寒。他惊惶得伸手去抚摸着程亦轩的，只觉少年跪在雪中的半已经僵若石，如此去再待在雪中，过不了多时，哪怕程亦轩人还没死，只怕肢也要冻得坏死，这双抖快要废了。

王谨之搂着程亦轩，以自的真气从背后运去。

他本就有伤，这一运劲之时，便觉几大如针扎一般，可是此时却也顾不得了。

程亦轩得了王谨之的真气一，稍稍和缓了些。

他靠在王谨之的怀里，仰起瞧着王谨之焦急的面容，哑声：“谨之哥哥，我还活着吗？”

王谨之一听，猛地：“轩儿、轩儿还活着呢。”

他说到这儿，圈一红，险些就要落了泪，哽咽着：“是我无用，是我无用啊……轩儿，你跟了我，我却累你吃尽了苦。你允了我吧，让我为你一死，你好好地活去，成不成？”

程亦轩缓缓地伸手抹去王谨之眉间发鬓上的霜雪，只是这雪得奇大，抹去了一层、便上又盖上了新雪，他又如何能抹尽呢。

他二人在这大雪中相拥，兴许再过不多时，雪覆上了一层又一层，便永远这般抱在了一起。

程亦轩想起昨夜两人在院中堆那两个雪人，他曾对王谨之说，这两个雪人，一一矮、依偎在一块儿，便像是我们一样。

没想到，一语成谬。

程亦轩想到这儿不由轻轻地笑了：“傻哥哥，这怎会是你的错。”

“轩儿无依无靠、背井离乡，先是被卖到南倌之中，后又被带了王府里，虽然衣无忧，可是却也总是心里忧虑，惶惶不可终日。人们说女娲抟土造人，我总是想，是了，轩儿就像是一团泥，被胡来之后便随手丢在这人世间浮沉了。只有跟了你之后，我方才觉得，我被来兴许并非是为了受苦……我是、我是为了活一遭而生的。如今，我已真真地活过了，自然也就不怕死了。”

他虽已冷得虚，可是中却泛起温柔的怜，柔声：“谨之哥哥，轩儿本也曾想，是我、是我累了你……害得你再也不成这王府的事，也成全不了你心中的忠义。你我二人，该死的本就是我。只是到了如今，这句话确实不必再说的了。你我之间，其实没有谁连累谁，更没有一人独活这一说——谨之哥哥，你的话，我从没有违逆过半句，就只是这一次，轩儿不能应允你了。你听我的，好不好？就只听我这一次……

“我们一块儿走，走到奈何桥，不喝孟婆汤……”

程亦轩微微笑着。

他说着说着，已渐渐没了气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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