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王谨之听了，背脊上便绷了起来，他想起程亦轩神地哼唱着“七月九，荷开”时的模样，心中已经有了一丝不妙的预。

他一路上赶慢赶，快到太月池畔时，本已能遥遥看到那一抹月白的瘦弱影。

可却无论如何没想到，一刹那看到的就是那少年跃池中的决绝背影。

程亦轩才刚满十七，他那么年轻，唱歌时候的模样那么鲜活好看，他怎么能忍心就这么离开人世。

王谨之的鼻发酸，最后几步他已经得站不稳，几乎是连带爬地踉跄扑到了池边，然后扑通一声了太月池中。

王谨之一跃池中就状若疯狂地挥舞双手拨开碍事的莲叶，然后猛地一扎中，他极佳，在中也毫不犹豫地睁开双。

夜中的池一片混沌，时而有星的月洒来的粼粼波光，王谨之在中游曳着，他前是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

太月池大得让他几近绝望。

“程公、程公……”

王谨之浮起来换了气，惨然地喊了两声，随即又地潜了去。

觉脸上有的东西淌了来，然后化在中。

他无法自控，想到他将永远失去程亦轩，灭的恐惧如同太月池的池一般将他淹没。

他想着程亦轩温温的笑脸，望着他时那双桃里隐隐的欣喜，想着程亦轩可怜地对着他喊疼时的模样，他是多么地喜程亦轩啊。

他整颗心也都牵挂在那个少年上，程亦轩的一喜一悲牢牢系在他自己上，他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他为什么就是这般懦弱。

他若是应了那声“谨之哥哥”，他若是早一抱住程亦轩，是不是便不会是这个结果。

就在这时，他的手挥动着，突然之间勾到一件的衫。

王谨之浑一个激灵，转一看，他的心一激烈地了起来，他看到了那件月白的衫——在幽暗的池中，那件衣衫像是一皎洁而柔的月光。

月光里裹着他的轩儿。

……

王谨之一把地抱住程亦轩冰凉的，少年的那么安静、那么温顺。

王谨之双用力蹬动着，终于猛地将探了面。

他甩了甩透了的发，夹着程亦轩的腰向池边游去，然后把少年的托起来，放到了青石台上，接着才自己爬了上去。

程亦轩躺在青石台上，因为呛了太多，他闭着双，脸在月光苍白得几近透明。

王谨之慌急地探了探他的鼻息，觉到仍有微弱的气来，这才松了一气，右手运起劲在少年的腹一、一地压着。

直了十多，程亦轩的才突然弓了起来，“哇”地一，大大地呕了呛去的。

他一边呕，一边又时不时剧烈地咳嗽着，折腾得一张惨白的脸都泛起了一丝浅浅的薄红。

王谨之轻轻地拍着少年细瘦的背脊，他一直都没有说话，许是因为大喜大悲，他心动得太过厉害，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只是想，程亦轩还活着，真好。

这世上，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事。

程亦轩究竟是溺的时候颇短，这么顺了顺气，已经缓过来了许多，等到终于不再呕池的时候，他转过，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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