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六万。”景灏天嘴角浅浅一笑，挑眉看他们两人。

兄弟两同时愣住。其中一人有些郁愤，对方当他自己买的是什么？是山！是整座山！因为急于脱手筹钱都没有开很价，却哪有这样杀价的？然而景灏天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看他们兜着手佝偻着背缩成一团神状态极不佳，脸上更是悠然：“六万，全付现钱。你们需要考虑的话，三天。”

说罢景灏天叫老林把牵去安顿好，转要走。四双和云初不明所以，只好跟上。走不到二十步

，后传来话音：“六万，成！”

景灏天遽然而笑，站定回过来：“好。你们准备好契据，三天后可以上易。”

回去的路上华翎问起景灏天为何能把价钱砍成这样，景灏天一手支着颌望窗外：“你看他们样，那两人大烟的，肯定是欠了债急着用钱才要把祖山卖掉。所以只要不要太过分，多少钱他们都是会卖的。”

“那他们卖了山还了钱，还去大烟，往后可没好日过了。”四双开着车嘴。

景灏天冷冷一笑：“我是生意人，没必要帮他们考虑这些。他们大烟败家产是他们自己的事，当然要自己承担后果。你以为他们拿到钱会先还债还是先买大烟呢？”

“灏天，你之前输往国外的茶叶都是在各大茶庄拿的，自己，会不会风险太大？”华翎只听他说过想要雇人植茶树，没想到他这么快行动，颇有些诧异。

“哼，在茶庄拿风险更大。这些人看单大了，都会坐地起价，到时候发不货来，损失的是我的信誉。就最近这一单，祈氏茶庄以次充好给我的货，虽然在码上就被发现了，却拖延了我的货期。当然，照合约，所有损失都由祈氏茶庄来赔偿。”景灏天伸手到前座了云初的发，声音里闷着笑：“还记得吗？姓祈的儿就是上次在澡堂里占你便宜的人，回我得好好跟他算算这笔账。”

云初听他跟华翎谈着话又转到他上来，想起上次的事脸上又是一阵浪。然而听他话语，那次事之后他不仅让人去砸了周虎的场，居然还打探了对方的来路，可见祈晟那事他是没打算善罢甘休了。心里隐隐觉得，茶叶事件怕不是这么简单。

（十九）

大年初八是陶氏珠宝行东家的好日，以为二少爷日本归国洗尘为名，在镇上的大宅里设宴一天，宴请亲朋和生意上往来的好友，嘉善当地政府的要员但凡能攀上关系的也都邀请了。除了与生意人和政局要员联系，陶太自然也希望能促成儿女亲家之类的好事。

陶家大宅刻意从到外修饰了一番，场面铺排得极气派。院外面搭了戏台，正对着设宴的客房，中午隔着窗就能边吃饭喝茶边看戏。另外的间设了牌桌，供午不看戏的人推牌解闷。大宅门外还预定了十几辆黄包车，若有要去城镇逛街游玩的则可随喊随走，所有费用一律晚宴结束后结付。

陶太里里外外招呼宾朋忙了一个上午，快到饭在客房门碰到了儿。陶然一白西装英帅气，只是鼻梁仍留着一浅浅青红痕迹，嘴角甚至结有未脱落的血痂，整气质为此大打折扣。陶太掏手帕递给他汗，心疼地看着他脸上被他称为“摔伤”的伤痕：“你金伯伯和嘉爻应该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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