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熟悉的红装让他稳了心神，一片素白天地里，她艳如火如画，一路风而行乌黑的骏已经驮不动她，她只能牵着艰难的一步步前行。见到他策而来，她冻得通红的脸上没有半分惊慌委屈，反而是冰化雪的明媚笑容，艰难的从怀中掏平安符递给他，风雪太大连话都要喊着才听得清，她大声喊我等你回来娶我。那样倔又的柳半君，却在他征后嫁给了别人，说什么得知他祖父是罪臣不愿嫁，她怎么会是那人。

季沧海微微仰起脸，让冰凉的雪驱散一些酒意。三年前凉山被围，守城军拒不施援，他已近乎死局，当时叶惊澜冒着被问罪的危险无旨带兵日夜兼程赶到相助，却在解危之后主帐之中重重给了他一拳，叶惊澜揪着他问为什么伤了柳半君让她心灰另嫁，问完自己却又怆然大笑，说自己也不过是个趁人之危的小人，有什么颜面质问别人。

柳半君为何突然嫁给别人，叶惊澜想知，他又何尝不想知，只是木已成舟事成定局，知与不知又能如何，倒不如互不相扰。

“玄夜，今日你看叶惊澜和半君相如何？”

季沧海突然发问，玄夜脚步一顿，却又若无其事的答话，“回将军，属觉得很好，并非像给人看的。”

季沧海嗯了一声不再说话，又行了一段，却有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散在风中，“如此，我便可放了。”

回到府里，前院已经没有什么人走动，只有之前绯夜搬回去的梯安静的靠在树上，看到梯想起季九手上的伤，季沧海吩咐玄夜，“一会儿你记得送些伤药给季九。”

“是。”

“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吧，正好找几本书给他读，你回去休息吧。”

“是。”

玄夜规规矩矩的同季沧海行礼告退，季沧海，同玄夜朝着两个方向走去，玄夜和龙骧卫一起住在院的偏西位置，而季沧海的屋和叶悔之的客房都在偏东的位置。回屋选了两本浅显易读的兵书，又拿了自己常用的伤药，季沧海缓步朝叶悔之住的小院行去，细雪还在怯怯落着，季沧海放缓了脚步慢慢行走，仿佛怕惊了它们一般。

走到叶悔之的院门，季沧海停住了脚步，没有发声只是静静的看着。

白雪纷飞、红梅暗香，叶悔之以梅枝作剑肆意而舞，剑法轻盈曼妙又不失凌厉，攻如北风卷地尽折百草，收似风回雪素影缭，一袭白衣像要将人在雪里，又比飞雪更灵动耀，一招一式都是风姿，一收一放俱显风。

察觉院门有人，叶悔之顺势将梅枝掷了去，季沧海不不慢的抬起空着那只手，正好在梅枝打到自己之前抓住，顺便还一手拿着梅枝一手拿着书本作势拍了两，“好功夫。”

叶悔之见是季沧海，了个坦然的笑容，“有雪、有梅、有酒，将军可愿同我个伴？”

季沧海大步迈院，“却之不恭。”

叶悔之并不将季沧海请屋，而是从屋里抱了一坛烧刀丢给季沧海，季沧海单手接住，低闻了闻，又看向叶悔之，“你偷我酒窖里的酒？”

叶悔之寻了雪少的台阶坐，又拉季沧海坐在他边，“本来午时候是有坛好酒，可惜被我喝光了，喝完又觉得不过瘾，只好去偷你的。”

季沧海掀开酒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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