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时候他才慢慢晓得，无论是闹或是冷清，那其中的每一样，都与他没有关系。

雪开始起来了。起先还是稀碎的雪末，只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便是漫天鹅大雪。

柳云青本坐在厢房里烤火。

自打他与李二结为契兄弟之后，厢房便收拾收拾，改成了简单的书房和账房。平时生意也方便他二人休息喝茶。

他坐在厢房，听见雪落在地上扑扑簌簌的声音，推开窗一瞧，才发现地上已经薄薄铺了一层白霜。

柳云青抬又瞧了瞧天，李二还没回来，便拿了两把伞，要门去寻他回来。

才门时，便见李二正从桥那往家里走。他左手拎了好些吃玩意，右手拿着个的布包、勉遮住上落的雪，神匆匆。

“才一会儿雪就的这般大，我还说去接你。”柳云青接过李二递来的东西说。

李二肩上有些雪，他便替他拂了去。

“可冷不冷？屋烤烤火。”柳云青又要伸手去接李二右手的布包，却被他轻轻侧让过了。

李二的表有些古怪，他抿着嘴笑了笑，结结的说：“吃店午便要关门了，我还好赶得早……倒是不冷。”

“烤烤火，衣服都沾了雪。”柳云青不疑其他。

柳云青去厢房拨旺炭盆的功夫，李二匆忙把布包丢了柴房。

守岁这事，需得人多才闹有趣。

李二齐齐整整的了两个冷碟四个菜一锅汤，柳云青用生姜枸杞了壶黄酒。卧房里的炭盆噼啪作响。冬前李二咬咬牙买回来的上好银骨炭，烧到如今还剩得一篓多。

这俩人同过除夕同守岁的经历，于李二或是柳云青都是一次。

窗外远近有人家放鞭炮的声音，炭火的度烧得李二的脸通红。他笑嘻嘻的给柳云青斟酒，又假模假样的碰杯要了。

柳云青也不推辞，还就着李二手里的酒盅又多喝了几。

李二借着醉意笑问：“小柳，你师父他们从前对你好么？”

柳云青这一年过得不易，他也晓得李二心里慨，只笑笑答：“师父待我们都是一样。观里人多，山上毕竟清苦些。但师父养我们这般大，又教了许多东西，总是对我们好的。”

“他那日打伤了你，你还是生气的吧？”

“是我不对在先，这也不怪他……”柳云青叹了气，又独自饮了半杯。

守岁之事，家里有老人孩便有许多闹说笑。

李二与柳云青都是青年少，俩人一饮多了酒，加之那炭盆烧得人浑火。借着酒意，李二腆着脸无赖的搂过柳云青要到床上去。

柳云青晓得他的脾气，心里也喜，半推半就的便由着他兴。

俩人在一起也有半年功夫，李二早不似开始时青涩和急。他后来着意掩盖从前不知人事时的手忙脚，总是故作气定神闲的撩拨着柳云青，磨得他着急。柳云青有时脾气上来了，咬他肩膀一，他才咧嘴傻笑，俯来好好卖一把力气。

只是，今晚不知因为是除夕过节、或是因为第二日不用担心早市的生意，李二格外的放纵不知节制，柳云青起先还搂着他的脖迎合，后来时间久了便酸无力的在床上由得他。

夜了，柳云青早已昏昏沉沉的伏在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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